自从易兆辉的命案水落石出后,顾七海呆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踏出过家门,任何人都不见、任何电话都不听。
顾七海自然知道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并不是办法,只是“振作”二字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是连入口都找不到。
又是一天傍晚,顾七海察觉到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她走去了阳台的门,一阵风吹过,挂在阳台上的风铃瞬间动听地响了起来。
顾七海不禁走了出去,手还没有碰到风铃,就听见了一把低沉的声音——“你可终于冒头了。”
顾七海的手顿了顿,一转头,马修和站在隔壁的阳台上,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悠然自得地看着风景。
“你在等我吗?”
马修和应了一声,见她出来了,就把烟给摁熄了。
“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出过家门口,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宅女。”他说。
“你怎么知道……”
“楼下门口你家的信箱有一封电费账单塞进去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了,但是你都没有拿走,平日你可是每隔三天就查看信箱一次的。”马修和瞄了她一眼,“这一个星期你都在家里做什么?画画吗?”
顾七海窘了,这一个星期她可是连一次画笔都没有拿起来过。
马修和似乎已经看穿了真相,出奇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顾七海陪着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赤红的夕阳映在眼前,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跑进了客厅,没过多久又跑了出来。
隔着两个阳台之间的一米高空距离,顾七海伸长了手臂,把一个装着圆珠笔的透明塑料袋递给了马修和。
“那天你落在我这里了,这是很重要的证物吧?”
马修和望着顾七海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已经没用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顾七海难以置信,拿着塑料袋的手僵硬在了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其实破案的那天,我说了一个谎言。”马修和换了个姿势,直面着顾七海,“案发当天晚上任雪澜带走的那支圆珠笔,之前根本没有被保安更换过,这支圆珠笔,我是在街边买来的相同款式,上面没有任何任雪澜的指纹。”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就算顾七海再无知,也明白伪造证据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因为你说希望任雪澜可以主动去自首,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任雪澜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就被说服。”
“但你也不用为了我的话而做到这个地步……”
“我的案底本来就不怎么干净了,所以你不用担心。”马修和息事宁人地笑笑,“起码现在得到的结果,是你所希望的。而且,也值得。”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报答你。”
“既然想报答我,那么在报答之前,我想你最先赶快打起精神。”
顾七海也倚向了栏杆,“你破案这么厉害,一定是经历过很多案件吧?你有没有曾经遭遇过一些会让你失落……或者是变得绝望的案件?”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