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不算是发现的发现。
傍晚的时候,负责做晚餐的秦洲和曲诗诗在冰箱里的暗处发现了一枚绿色的钥匙,经过比对后,确认了这枚钥匙正是杨安玲的“绿房间”里失踪的钥匙。
如此一来,更加是证实了凶手就是目前身处在山庄中的其中一个人。
马修和隐去了关于X的事情,跟所有的参赛者坦白了关于他对杨安玲之死的推理,几乎大家都在专注地听着马修和的话,但是顾七海留意到唯独只有徐立一直蜷缩在角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大概连马修和在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不管怎么说,一场真实的凶杀案就发生在身边,而且死去的人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徐立这样的表现也实在是情有可原。顾七海走到徐立的面前,轻声问:“你还好吗?”
徐立捂着脑袋,身体涩涩发抖,顾七海弯下-身,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一定是她来报仇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怎么办……”
顾七海追问:“报仇?你说的是谁来报仇?为什么要向你报仇?”
徐立猛地抬起头,抓住顾七海的肩膀不住地摇了起来,“卢彩虹!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有心害死你的!”
徐立过激的反应惊动了其他的人,大家都看了过来,顾七海本来还想继续打听下去,然而远处的曹新磊就急不可耐地出声呵斥道:“徐立,你在胡说什么?”
徐立的身体震了一下,缓缓地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眼前的顾七海,还有餐厅里神色紧张的其他人,像脱力了一般跌回了座位上,再也没有发出一下声音。
何衍走了过来,轻轻地扶住了顾七海,“你没事吧?”
其实顾七海的肩膀疼得不得了,不过她还是息事宁人地摇了摇头。比起疼痛,她更在意的是徐立刚才不经意叫出的一个名字。
卢彩虹。
顾七海回头看向马修和,他似乎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然而以目前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再打听下去了。马修和对众人说:“不论如何,在不知道凶手的身份的情况下,我建议直到找到离开山庄的办法之前,大家都尽可能地呆在一起,形成一个互相监视的状态。”
“我反对。”曲诗诗当下就说,“现在这里可是混进了一个杀人凶手,我无法信任任何一个人,与其让我担惊受怕地跟你们呆在一起,倒不如我一个人回到房间自己来保护自己,反正只要锁好门窗不让任何人进来就行了吧。”
秦洲默默地举起了手,“我也觉得一个人呆着会更加安心一些。”
曹新磊、雷昌、阮绍东、蒋仁军也陆陆续续地认同了曲诗诗的做法,不等剩下的人表态,他们就已经起身上楼回去了各自的房间。
不久后,尚勇也站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马修和的肩膀,“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查案经验,你的推理很好,提出的建议也的确是最理想的做法,但是,现实总是会有偏差的。”
马修和转头看着他,问:“当遇到理想与现实产生了偏差时,请问作为警察的你,又是怎样处理的呢?”
“抛弃理想,接受现实。”
马修和似笑非笑,退后了一步,“受教了。”
尚勇也体会到了他和马修和之间价值观的诧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马修和一眼,转身踏上了楼梯。
另一边,顾七海在问徐立:“你要跟我们呆在一起吗?”
失魂落魄的徐立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餐厅里只剩下了四个人,他慌张地喊了一声,也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楼。
顾七海有些落寞,她求助般地看着马修和跟何衍,“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修和的语气也有些无奈,“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也起不到互相监视的作用,反而还会让其他人对我们的关系生疑,今晚就暂时先按照曲诗诗所说回去自己的房间,不过一定要小心,在天亮之前,不要开门给任何人。”
顾七海跟何衍明白地点点头,起身离开。
当何衍经过马修和身边时,马修和压低了声音说:“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好好保护她。”
何衍怔了一下,前方的顾七海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所以并没有听到马修和的声音。
马修和的话,显然是只说给何衍一个人听的。
何衍不禁回头看向马修和,马修和一脸平静,似乎刚才交代的事情再自然不过。
让何衍放不下的是,马修和那一句“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像他已经预料到将来的某个噩运,决心要推开所有人独自承受。
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会驱使马修和不惜瞒着顾七海?甚至还把最深爱的人交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