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海觉得自己在这间小小的绘画教室里,开始寻找到了坚持画画的意义。
介绍给顾七海这份理想工作的人还是何衍,他是在多次的牵线搭桥下,才让老先生破格给毫无名气、学历以及授课经验的顾七海面试,没想到老先生也因此一眼看中了顾七海的才华。顾七海依旧很感激何衍,多番的接触下,她跟何衍的交情也渐渐加深了起来。
这天顾七海在上课前,有一位家长临时告知他的小孩想在下课后在教室举行一场生日会,所以顾七海就被老先生吩咐去买一些零食和饮料回来。由于天气逐渐变冷,顾七海拿着两大袋的东西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双手就僵硬得不得了。她想反正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索性走进了一间咖啡厅暂时歇息下来。
顾七海坐在窗边的位置,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餐单,耳边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抬头一看,窗外正有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敲着她身旁的玻璃窗。
隔着玻璃窗,顾七海看见付景耀挽着一位漂亮的女性。付景耀朝顾七海笑了笑,双唇动了两下,似乎是在说:“好巧。”
顾七海没有想过居然还有机会跟付景耀见面,付景耀也是帮助过她的人,她一直也还没有跟他道过谢。既然这次有缘再见,她立刻招待了付景耀和他的女伴坐了过来。
付景耀的女伴自发去买咖啡了,顾七海盯着她的倩影,有些好奇。
付景耀主动坦白:“这是我的妻子,夏葵。”
“你们很般配。”
“谢谢。好久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在教小孩子画画。”
付景耀显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对教师的工作有嫌隙。”
“其实我现在也说不上是一个教师,而且……现在我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坏人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坏人,易兆辉只是例外,他也不能代表所有的教师。”
付景耀认同地笑了笑,这个姑娘,心态透彻,倒是不简单,难怪马修和如此在意她。
“听说你跟修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
提起马修和,顾七海平静的脸才有了一丝波澜。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是‘很久没有联络’,其实我跟马先生本来就不怎么熟。”
“怎么会?我看他当时很执着于你,我不怕老实说,当时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你就是杀死易兆辉的凶手,不过修和却由始至终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都已经冤枉你了。”
“我知道。”顾七海百感交集地重复,“……我都知道。”
夏葵这时把咖啡买回来了,她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顾七海的面前,顾七海礼貌地道谢了。
付景耀没来由地说:“修和是我至今见过最出色、也是最适合当刑警的男人。”
据顾七海所知,职业为刑警的男人大多应该都是硬汉的性格,一般情况下都极少去称赞另外的男人。
但是,付景耀却是打从心底地称赞着马修和。
付景耀的语气相当遗憾,“可惜,当年他却执意离开了刑警队。”
顾七海小心地问:“是因为五年前的案件吗?”
“修和告诉你的?”
“他跟我稍微地提了一下。”
付景耀叹息道:“五年前的那桩案件,实在是太过……瘆人,如果不是那桩案件的话,修和现在一定已经是一个成就极高的刑警。”
说到这里,旁听的夏葵也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付景耀说:“自那桩案件之后,为了探寻真相,修和一般很难再去相信别人,但是,在易兆辉的命案中,他却一直无条件地相信着你。顾小姐,你们之间一定有着非同凡响的经历吧?”
非同凡响的经历吗?如此说来,她跟马修和之间的确也曾经同生共死过。不,对于她来说,早在她没有正式见过他之前,她就已经十分相信他、在意他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如果换做身处命案之中的人是马修和,她也愿意为了他拼尽全力找出真相。
顾七海出神地喝着咖啡,片刻之后,她认真地说:“麻烦你替我告诉他,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我其实……一分一秒都没有后悔过遇见他。”
付景耀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些话,你可以亲自去告诉他。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其实我今天约了他,就在这里见面,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顾七海一听,险些就把咖啡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