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和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付景耀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修和,你还是这么准时。”
马修和不跟他闲聊,径直就问:“那两个嫌疑人都来了吗?”
“来了,现在就在审讯室里待着,差不多就要开始给他们录取第二次口供了。”付景耀说着,一边走在前方带路,他一经过,年轻的刑警纷纷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付队”。
马修和见状,笑了:“不错,升级了。”
“哪里哪里,升来升去,不还是一个‘副队’?”付景耀打趣着,“不过每次路过都有这样的排场,还算不赖。”
马修和的反应始终不咸不淡,付景耀放慢了脚步,走到了这位昔日同僚的身旁,“如果你愿意回来的话,你一定很快就能升到这个位置的。”
马修和兴致缺缺地说:“算了,‘马队’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太舒服。”
“你不是自由惯了,一向都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吗?”
“正是因为自由惯了,所以我的查案方式压根就不适合这里。”马修和淡淡地应了一句,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付景耀带着马修和来到了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透过单面玻璃,马修和注视着审讯室里的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美丽,由内到外都散发出了一种成熟的韵味,看来会是一个精明的事业型女性。
今天早上马修和起床后接到了付景耀的电话,警方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调查,又搜索到了除顾七海外,另外两个嫌疑人杀死易兆辉的犯罪动机,为了让马修和更加深切地了解案情,付景耀特意邀请他来见证这次录取口供的过程。
“这位就是苏艳纷,易兆辉的未婚妻,有同僚从苏艳纷的好友口中打听到,一个月前易兆辉曾经外遇被苏艳纷亲自捉奸在床。”付景耀说,“因爱生恨,继而发展成杀人事件,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此时审讯室里,苏艳纷正好被刑警问到了同样的问题。
“我恨易兆辉?没错,我是讨厌他,不过恨倒不至于,更别说是要下狠心去杀掉他了。”也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苏艳纷面对审讯时的情绪一直表现得比较冷静,“虽然其他人都说我是易兆辉的未婚妻,但其实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彼此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个比较长期的床伴罢了。即使他现在还没有死,我也打算要跟他分手了,最近我们都少了联系,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发短信给我说有事商量,我也不会去他的宿舍,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他躺在床上,胸口流出来的血都已经染红了被单。”
刑警问:“照你所说,你都已经决心跟易兆辉分手了,究竟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情让你立即抛下当下的约会,马不停蹄地赶到易兆辉的宿舍?”
苏艳纷噎了噎,态度突然变得不再强势,“因为我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什么把柄?”
“反正你们迟早都会查出来的,不如我现在就坦白算了。”苏艳纷冷冷一笑,“我也不想说死人的坏话,不过你们从表面上看到的易兆辉是一个谦谦君子的美术教师,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背地里的真面孔?他是一个人渣,私生活糜烂,不仅脚踏多条船,甚至还对那些仰慕他的无知女学生出手。”
听到苏艳纷这一番意外的剖白,马修和和付景耀也不由得一愣。
“他背地里曾经做过许多龌蹉的事。”
马修和顿时联想到了昨天顾七海的话,怪不得当她谈起易兆辉时会有欲言又止的迟疑。
“你知道他为什么做了这些事情都不会曝露吗?因为他十分清楚女人的死穴在哪里,他的手上有大把跟他上过床的女人的情-欲视频,这些视频一旦公开,我们的人生就完蛋了。每当有人忍受不了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他就会用这些视频去要挟她们,于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离开他,只能任凭他摆布,直到他厌倦的那天为止。”
“人渣。”付景耀愤愤地骂了一句。
“我自然也是他手里操控的其中一个受害者,不过一个月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决定要放过我,所以他死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短信,第一时间就是认为他要跟我商谈删除视频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马上赶去他的宿舍。”
“你觉得他突然决定跟你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苏艳纷毫无兴趣地猜测,“大概……是找到了下一个更加感兴趣的猎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