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无论做什么都是面不辞色,单看表情根本猜不出他的想法。
“具体说了什么?”
“当我是千里眼就算了,还以为我是顺风耳啊。”她揪住我的耳朵。
“你做不了,做得了的人可多的去了。”我说。
她这般不避嫌出现在屋顶,不醒目很难啊。
草草的说了几句,我回宫后并没有再没有边际的找人。
阳苏说:“虞明昨晚出宫了。但由于他的轻功太好,把我们的人甩得很远。”
除了等,我别无可做。
黄昏时分,我走进炎旭阳的寝宫。
老公公对着我笑,声音老成:“只要见到殿下,就感着安全。”
陈公公跟炎旭阳三十年,亲耳听见或者是瞧见的事情,都会打听一番,中和言论之后讲给炎旭阳听。
炎旭阳轻微的神色,他都知道该在房间里换上什么香。
“御医怎么说?”我问。
他面色微沉,小声说:“前些年战场上撂下的病根,只能慢慢调养。”
“殿下。”他突然喊我。
“嗯?”
“记忆中殿下沉静温和,公堂上颇有陛下的王者之风,这次回来却与之前大有不同。”
意思是我过于张扬,完全不顾及场合。
细细一想,我确实得意忘形,一心只扑在那一人身上。说到底是我咎由自取,不合时宜的做些越矩之事,生出事端。
这也不能责怪虞明,完全是我的自制力不够强。
老公公瞧出我的醒悟,说:“殿下年纪尚轻,未来路长,不会再走这种弯路。”
“谢谢指点。”谢完后我径直走进去。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办法为虞明保命,是我病笃乱投医也好,总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
炎旭阳放下手中的字,指了一个位置让我坐下。
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药味飘过来。
我说:“听阳苏讲父皇是在征战的途中认识母妃的。”
炎旭阳看向桌边的兰花,回忆着:“那时迷了路,第一次是在丛林见的她。干净的像颗竹苗的姑娘。”
“有听说母妃以前流走于江湖。”我也不能直接说她是个杀手。
“她眉眼很干净,一点也不像沾了血腥的人。”炎旭阳说,“如果单纯的把杀人看做是一种行业,她的内心是纯净的。”
炎旭阳回看我,接着说:“迷途知返。后来她分辨是非之后很懊悔,知忧知愁,却并不快乐。”
“那父皇是喜欢之前的她,还是后来的?”
“我喜欢那双清澈的眼睛,但我不能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耽误她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我说:“她有她的生存方式,如果你们没有遇见,也许会不同。”
炎旭阳面色一沉,有些恼怒的说:“你在指教朕不该打搅别人的生活?”
他又冷笑:“不,这朕当然做不到,身份告诉朕,这是不可能的。”
我捏了捏手心的汗,垂眸说道:“炎柏只是听得入神,情难自抑,无意间说出不该说的话,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