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颈悠长,同样密布褐色斑纹,喉结上下滑动好几下,勉强发出几个粗糙的音节。根本无法完整的说出一个字,只听见“呃,呃,呃”的声音。
是在道歉吗?其实我根本不会责备他,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对他恨不起来。
那一掌后劲很足,吐血之后肺火辣辣刺疼,我伏在地上眼冒金星。照这样隔三差五的受伤,我很可能活不到虞明出现的那天,想一想觉得十分惊悚。我甩甩头,尽量的聚拢精神。
虚弱按住他的手臂,我强撑起身子,死死拉着他不放:“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他挣脱一半的手倏地顿住,面无表情的黑脸对着我。
这么一张破败的脸能有什么表情呢?我格外同情他,心里悲凉了一些,一感伤就有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滴在他的衣服上,莹白色布料上晕开朵朵艳丽的花。
我也不明白此时的想法,迷迷糊糊用袖子去擦血迹。
他截住我的手腕,泄怒一样把我往后一推。
“你不救我,我死了怎么办。”我倒在地上,盯着那即将腾升起飞的人。
白色的鞋尖在地上搓了搓,前前后后挪动碎步。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偷袭王府里的人?”李珏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铿锵有力,“把他人头取下来。”
我想出声制止,嗓子动了动,胸口猛地一疼只能微弱说出点声音。抱住他的脚踝,我润了润嗓子说:“发现我这个样子,南芷王绝对会趁人之危。我是炎柏殿下的人。”
时隔三年,南芷王与前任太子的故事依然在街头巷尾相传。两人关系破裂造成的悲剧,在外人看来已然成了政界的纷争。
我摆出奄奄一息的状态:“带我走。”
凌乱的脚步声靠近,长矛在地上跺跺发响。
我没有力气重重围过来的护卫,执着的拉着身边人的脚踝。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信心,总觉得他不会抛下我。
身体悬空,凌冽的风吹飞我的头发,飞檐高楼在眼底一晃而过。
他的怀里并不温暖,细瘦的双臂箍得我腰上发疼,前胸的骨头硬生生的抵在我的锁骨上,比倒躺在木椅上还让人难受。
实在受不了了动了动,箍紧他的后腰。
单手就能一圈将他的腰围住,除了布料,完全感受不到柔软所在。
贴近之后发现更香,真的,好香,香的有点过分了。
我一口气还没叹完,眼皮重重一磕,睡晕过去。
又是梦里,白发人轻轻的吻了我的唇,凉凉的,有些痒。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他的脸,白雾一去,一张黑梭梭下巴掉了一半的脸把我吓得惊醒。
我打掉唇上毛刺刺的东西,弹了几下却没坐起来。
这是什么床,睡得我的腰都要断了,加上胸口沉闷的痛,我动都懒得动。
他戴上斗篷,黑纱依旧遮着上半身。
门窗大开着,明亮的光照的亮堂堂的。地上的竹叶旁有一滩水渍。
他是在用竹叶给我喂水,难怪会痒。
竟然被我当成吻了,我是有多缺爱。
我扶着胸口艰难的坐起来,觉得房里简单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又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