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一声暴喝:「地狱判官锁!」
木剑的尖端,射出七条铁鍊,朝着前方迅速延伸,并且穿透墙壁,铁鍊声响绵延不绝,有如倾盆暴雨洒落地面。
紧接着,吴极将木剑向后一拉,七条铁鍊嘎然而止,然后改变移动方向,朝吴极收了回来。
很快的,七条铁鍊的末端,都穿透墙壁,浮现在眾人眼前,其中两条铁鍊各绑着一头恶鬼,剩下的五条则是流下扭曲的破损,貌似被人用蛮力扯断。
「只抓到两隻吗?」吴极喃喃自语:「看来,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其中一名恶鬼是个五官深邃的男性,壮硕如牛,皮肤是钢铁般的深灰色,顶着一颗光头,鼻子的部分只剩下两条怵目惊心的伤疤。
另一头恶鬼有着女性的身材,撑着一柄华丽的黑色阳伞,身穿黑色洋装,丝质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光头鬼抓住绑在自己身上的铁鍊,用力一扯,将铁鍊扯成两半,接着他伸出手,如法炮製,破坏掉女鬼身上的铁鍊。
吴极略带惊讶地说:「居然能徒手扭断我的『地狱判官锁』,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你的特殊能力不是强化蛮力,就是增加身体硬度,对吧?」
光头鬼点了点头,说道:「是增加身体硬度,至于蛮力的部分,则是靠着基础锻鍊来强化的。」
「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绑住其他鬼的铁鍊,也都是被你破坏的吗?」
「没错,可惜我功夫不到家,速度不够快,只来的及拆掉五条铁鍊。」
吴极盯着光头鬼,感兴趣地说:「我的铁鍊,在确实抓住恶鬼之前,是不会被恶鬼看见的,也就是说,你身上同时还有着感知灵力的能力,一个鬼身上有两项特殊能力,就跟其他的『五残鬼子』一样。」
光头鬼默不作声,但他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交手,这个老头居然就能推敲出这么多情报?
吴极笑呵呵的说:「原本想把你们通通一网打尽的,想不到只抓到其中两个,其他都被你放跑了,实在是失算,喂,光头小鬼,你还蛮厉害的,叫什么名字?」
「魑魁。」光头鬼指了指自己鼻子上的伤疤,说道:「正如同你所说的,我能够嗅出灵力的流动。『斩魔杀鬼』吴极,有机会能跟你交手,我实在相当幸运啊。」
魑魁摆出严密的架式,谨慎地盯着吴极,似乎是在寻找出手攻击的空隙,但吴极的姿势却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一面摸着鬍鬚,一面兴致勃勃地分析着。
「能够扯断我的铁鍊,你的身体硬度基本上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了,你唯一的弱点是精神攻击,或是具有特殊效果的能力,像是毒或火之类的,所以『四个持钥人』才会赠与你嗅出灵力流动的能力,来克服这项唯一的弱点,嗯……真是有意思。」
一旁的何城惊悚地说:「怎么会这样?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对付他?」
张灯说:「别怕,我们有六个人,一起上去围殴就解决了。」
吴极笑呵呵地说:「不必啦,我还没那么老,这两个恶鬼给我就好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举起木剑,直立面前,摆出「无极剑法」的起手式,并说到:「魑魁,我刚才讲了一堆废话,你都没有趁机偷袭过来,想必你是个心中充满骄傲的武者,对吧?」
魑魁说:「没这回事,如果你再继续囉嗦下去,我就真的要偷袭了。」
吴极说:「好,那我们乾脆别打了吧,既然你是个武者,为什么甘心屈就于……」
不等吴极把话说完,魑魁一声暴喝:「小心了,老头,我要进攻了!」
话音未落,魑魁迈开沉重的步伐,迅速地朝着吴极衝了过来,他的脚步让地面传来阵阵轰鸣,宛若一头盛怒的犀牛,衝向眼前的敌人。
吴极叹了口气,接着木剑朝右方挥舞,画了个圆弧,原本指向上方的木剑,随着圆弧的带动,转而指向魑魁的双腿,吴极顺着这个方向,轻描淡写地画过一剑。
下一秒,距离几公尺外的魑魁,双腿居然硬生生地被砍断了。
「什……」魑魁还来不及惊讶,吴极便把木剑向上一挥,魑魁的右臂就被砍了下来。
这一次,白耀宇终于看到了,吴极在挥剑的时候,缠绕在剑上的灵气便会压缩成锐利的斩击,然后以肉眼难以辨识的速度飞射出去,砍中几公尺外的目标。
雷鐘低声讚叹:「在砍断目标的同时,飞射出去的灵力也瞬间耗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这样的细微的灵力操控,已经到达超凡入圣的境界了。」
在雷鐘讚叹的同时,吴极已经完成了他的攻击,魑魁的四肢通通被砍断,完全无法行动,只能痛苦地躺在地上挣扎。
「好,你输了。」吴极说:「徐流,准备架法坛,等等开始审问他。」
说时迟那时快,魑魁突然大吼:「陈艷语!」
站在后方观战,身穿华丽黑色洋装的女鬼,忽然跳到魑魁身旁,她挥动阳伞,刺穿魑魁的额头,让他当场毙命。
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太快,连吴极都来不及挥剑阻止。
「你就这样杀了自己的伙伴?」吴极笑呵呵地问。
名为陈艷语的女鬼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居然有办法砍断魑魁的身体,这样的破坏力,已经相当接近『四个持钥人』的实力了,『斩魔杀鬼』果然名不虚传。」
吴极说:「你还不是刺穿他的脑袋了,你是藉着称讚我来吹捧自己吗?」
陈艷语说:「我刺穿脑袋的时候,他早就解除身体硬化的能力了,你少在那边装傻。」
吴极叹了口气,说道:「唉,好吧,既然魑魁死了,那只好削掉你的四肢,然后再审问你了。」
陈艷语声调毫无起伏地说:「你办不到的。」
「尽力而为囉。」吴极木剑大力一挥,灵力化作剑气,直直劈向陈艷语,只剑陈艷语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用阳伞格挡,就这样任凭剑气削向自己的手臂。
然后剑气就忽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艷语拉下围巾,露出脸庞。
她的肤色白皙,吹弹可破,烫捲的黑发垂掛到肩膀,上头绑着两条红色丝带,细长的凤眼,配上眼角的痣,似乎能勾人魂魄,她的嘴唇鲜红欲滴,牙齿洁白如玉。
但是,她没有下顎,从上排牙齿以下,通通空无一物,只有一条青黑色的舌头,悬掛在她的咽喉上,来回的扫动着。
看见这副画面,白耀宇差点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