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只能归结于自己“无能”的昴,就这样陷入了痛恨自身的死循环里。
这种情况不禁让人联想到一个成语。
不断一味地自我厌恶,又一味地忍耐着那些自身带来的折磨,同时封闭了心灵。
——像这样的行为到底持续了多长的时间?
或许正因为吸血鬼这种生物对时间的“迟钝性”,他昔日的挫伤并没有被时光抚平,反而像梦魇施加的每日一梦般周而复始地重现。
那一切的感觉似乎都真实得历历在目。
然而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刻骨铭心”,大概不会有人类能完全承受得了。
(喂喂、在想什么啊我…。)
似乎是想制止这些无营养的想法继续扩散,逆卷昴依旧隐忍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同时脑袋所枕着的那只,横放在课桌上的手则无意识地握紧。
那个原本还在浅眠中的白发少年继而睁开了双眸,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紧绷的神情看起来一刻也没放松过。
因多次严重旷课而被怜司警告后,逆卷昴从开学到现在的逃课生涯看来还是被迫划上了一个不太完美句点。
对此,如今俨然身处于这个吵杂的课室之中便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这样的结果好像没有对逆卷昴造成什么影响,表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逃课”,只不过就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
对于那早已习惯孤身一人的人们来讲,就算是处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之中,他们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只会愈发强烈。
此刻,那个思绪还有些浑噩的白发少年也同样。
直起后颈抬头望向了周身的教室,状似在放空的目光只是略微一瞟,身边的人不管是一举一动或是多么轻微的声响,他的视听觉都会反射性地一一接受到。
「……这个老师的课还真是无聊。」
「喂喂,B班的圣岛是不是对小爱你有意思啊?」
「欸~~~真的?…骗人的吧。」
「不好意思……可以帮忙捡一下橡皮吗?」
「拜托……!给我认真点啦。」
——诸如此类,被昴当作是昆虫在耳膜边制造杂音一样的信息,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便驱赶了他的睡意。
而想想也是,让状态极佳的吸血鬼在这种时间随便就能睡着,反倒还比较困难才对。
(话说、已经快两天了…。)
想到游戏的进度,逆卷昴虽然谈不上是关心,但总有些东西放在心上一直不能解决的话,心里就总感觉少了点踏实。
(都是那个家伙……。)
老是用“那个家伙”来称呼那个人的昴,此刻至终还是遗忘了当初对方还因这种粗鲁的名号生气的事情。
(哼、最好祈祷不要再让我碰到。)
断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幼女的身上,他强硬地再次让自己波动的心情冷却下来。
『什么嘛~~』
突然间,就如隔着玻璃杯说话般过于空灵的音质,顿时一下子毫无先兆地侵入他的脑海里。
『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Su、baru…——。』
(——…来了。)
刹那间,利用吸血鬼对同族的感应,立刻切换到警备模式的昴瞳孔飞快地跳转。
最终,眸光复杂的双眸则锁定了左手边与他相隔两列课桌的窗户外,那迷离的夜色中。
随即他便感到视觉神经受到了狠狠地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