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阵如同被看穿一般,整个人无所遁形的紧逼感便迅速向他袭来。
或许由于她的嗓音实在过于柔润与清澈,即便只是轻声的低吟,这一刻也能非常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清晰得,视线不自觉紧盯着对方表情的逆卷修,甚至不能把它当作是听错。
“嗬~啦,这不是挺在乎的嘛…。”
眼眸弯起的弧度看起来恰到好处的舒适,幼女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无比欢快,但若是配上那副对什么仿佛总是都肆无忌惮的表情的话,便处处充斥着说不出的违和。
“这次终于、肯说出真实想法了么,骗子先~生~”
“……幼稚…。”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用低哑的嗓音回应着的长子,这时竟有点发怔。
然后,他似乎是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致那样率先移开了视线。
“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到正题了…光酱。”
另一道轻佻的人声自她刚刚所待沙发的方向传来,跟随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背靠着沙发的逆卷礼人,此刻正两只手都反手撑在椅背上,随意地交叠着脚踝。
瞳孔偏转到右下角,闻言幼女则并没有立刻转过身来。
“话说…获胜的人奖品是什么呢?啊~莫非是得到光酱的所有权之类的?”
“是吗……这么想被我踩在脚下的话,现在立刻就成全你。”
双手交叉地环抱着胸膛,同一时间,幼女高傲地扬起下巴侧过了身体。
似乎是对这个人从不端正的态度习惯了,她这不以为意的回击也成为了条件反射。
只是,这番如此无理的反驳却并没有对礼人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欸~~明明还说过力量被封印什么的、真的是那样吗。”
同样也是习惯了对方的态度的礼人,如今还不屈不饶地试图用敏感的字眼来煽动幼女的情绪。
至于逆卷礼人这种在她理解中就是恶劣的“挑衅”,幼女理所当然地没有继续理会。
“时限是下次见面为止,以我的出现为准,能够最快找到三件或以上的参加者、就算获胜。”
(——1。)
“当然,参加者里面也包括我。”
(——2。)
向着正对大门的方向迈开了步伐,只要每说一句她就会在心里默数着,并向前小小地踏进一步。
“并且胜者可以指定一位败者『做一星期的仆人』,而每天只允许命令对方三次。”
(——3。)
“哼嗯……仆人啊,你小子对本大爷下跪的样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到目前为止,仿佛才终于提起一点兴致的逆卷绫人淡漠地冷笑一声,那种只存在于这个人身上的飞扬跋扈再次展现出来,话语间似乎还隐约地夹杂着一点天性顽劣的孩子气。
而那个穿戴如执事风格的黑发少年,则不禁用手稍微放松了整齐的领带,便不经意地问道:“…总数,所以说是多少?”
“全部加起来,总共是9件。”
距离大概缩短了将近一米,幼女正立在原地,她的双腿挺直地并拢着。
她看起来像是沉浸在为了站得更笔直,而不断地调整自己脚掌位置、背脊还有头部的世界里,直到好不容易玩腻的最后,她才不亦乐乎地放松了姿势。
(……为什么能开心成那样啊,像个笨蛋一样…。)
对于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逆卷绫人此时似乎完全不能赞同。
然而,提醒她回神的并不是逆卷家众人神情各异的目光,而是一瞬从她脑海闪过的某个信息。
“啊、顺便一提,我的使魔会随时监视着你们,如果一旦被发现作弊的话…就会立刻判定为失格。”
微张的嘴唇中不时还能看见这个人还未成熟的细巧尖牙,幼女忽而躬起了上半身,她把双手卷成望远镜的形状放到右眼前,并且轻闭着另一只眼,随即因追寻着逆卷六子的位置而不断变换着视线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