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休看着眼前苍白娇小的女人。她的发丝凌乱，原本绾住头发的玉簪已经断成好几段，孤寂的躺在地上；她嘴角的血迹显得无比的刺眼；她的身体看上去明明已经十分的虚弱，但是她的眼生却迸发出一股凌厉。

“咳咳咳……”苏暖想开口，却被一阵咳嗽打断。使用聚魂咒损耗了她大量的体力，甚至因为在使用聚魂咒之前惜水早就烟消云散，所以苏暖被聚魂咒的力量反扑，目前她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加的虚弱。到现在，她都是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随着刘惜水的消失而殆尽。

刘惜水，苏暖苦苦一笑。世间儿女，终逃不过嗔痴喜怒。她缓缓的躺在地上，任凭细雨打湿衣衫。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呵呵，浮生皆为虚幻，世间小儿女，为何在这虚幻之中，苦苦挣扎却又沉溺之中甘心受缚呢？”

在苏暖苦笑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暖抬眸，一身紫衣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撞入眼中。依然是那深黑的眼眸，从里面窥探不出任何的情感。惜水就是输给了这双眼睛吧。始终都不能想他这般无情啊。

莫离休……雨轻轻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眼前有种迷茫，苏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五官冷酷的男子。

“这样，有意义吗？”苏暖忽然扬起嘴角，轻声的说道。这句话，像是对已经消失的刘惜水说，又像是在询问莫离休，更像是她自己轻然的叹息。

有意义吗？惜水，你用生命燃烧仇恨，却换来如此结局有意义吗？莫离休，你亲手推开爱自己的人，这样无所顾忌的伤害她，将她那原本开得如此之低的心碾碎在尘埃中，有意义吗？苏暖，你这般心疼无奈，却没有人感觉得到，什么都无法挽回有意义吗？

“也许，属于天命的，谁也改变不了。你说是吧。”苏暖迎着那深黑的眼眸，毫无畏惧的望去。“在你的眼中，真的看不出任何感情呢。”她喃呢着便坠入无限的黑暗之中。

莫离休望着昏迷在地上的女子。她的衣服因为湿透与地面紧紧贴住，黑色秀发已经被雨水打湿，狼狈的粘在脸上，雨水无声的飘落在她紧闭的眼，挺秀的鼻子以及已经没有血色的唇瓣上。她的样子就像一只在雨中迷路的蝴蝶，奄奄一息的停留在尘土中，无声无息。

“离休。”桃花香气微微靠近，凤宇走到他身边望向昏迷的苏暖。

“走吧。”莫离休忽然转身，举步欲走出柳林。

“她呢？”凤宇挑眉问道。

莫离休眼神一扫昏迷的苏暖以及不远处仍未苏醒的如滢。

“叫人把他们带回去。”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柳林。

看着他的背影，凤宇轻轻的摇头，接着他望向苏暖，眼神渐渐的奇怪起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扫过苏暖的眉毛，拨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愣愣的望着苏暖苍白的脸，有几分的迷惑。

半响，他吐了口气说道：“也罢，不管你是谁，总之，你让我感兴趣了。”

说完便将苏暖抱起，快步走出竹林。

至于之前昏迷的在林子的如滢，总会有人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