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说,四照,你可不要露了马脚,给小段他们添麻烦。
于是四照穿了件碎花裙子抹了一脸红红黄黄的胭脂,招摇过市地进了苏家的门。四照没在小地方玩过,觉得很是新奇,学着酒席和麻将桌上认识的夫人们穿金戴银,一个月内把自己改造成了暴发户大妈。四照跟夫人们打成一片的同时,成功打入平安县上流社会,结交许多名门子弟,又风流一把。
于是苏府的五夫人是平安县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
说,苏老爷被蒙蔽双眼,把家产都交给五夫人管理了。五夫人又和杨师爷不清不楚,老早合谋要吞家产了,苏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说,不是的,五夫人是在苏家没地位才到处勾搭男人的,你没见苏家三夫人呢,那么漂亮,怎么可能轮到五夫人当家啊?
又说,哟,那这种女的怎么可能还留着啊,你搞错了吧?
说,家丑不外扬啊,这是辟谣呢,谁也没个证据不是。富贵人家最怕出这些个事儿了。不过那绿帽子是好扣的?找到借口,她就别想呆了。
还说,这种女人啊,就该下猪笼了。昨儿又让东街董掌柜家鸡飞狗跳的了,董掌柜的愣把三公子好生揍了一顿,还扔去跪祠堂。苏家倒只是装傻。
哟哟,这不是祸害么?
有一日,五夫人泛舟护城河,开展了她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护城河在城中多处有分流,河中片片小舟,卖唱的卖花的卖首饰的卖酒卖茶卖零嘴儿的,都有。俨然一个水上小镇。
五夫人戴了大堆首饰,叮叮当当地上小船,丫环们也叮叮当当地拿了碟儿盘儿杯子筷子上船摆桌。
好事者立马划了舟围拢周围。
等了许久,只看到五夫人吹着微风,品着小酒吃点糕点,好雅兴地欣赏风景,杏色衫裙随风摆动,勾出好身段。
游人看到的都看痴了,选择性地看不见她戴的金钗子玉镯子。
于是,说,都是谣传啊,五夫人超凡脱俗,心境不一般啊。
四处喧哗,却当不了流水的声音。大家都安静地享受闲谈。
然后很多人都看见一个黑影从自己眼前闪过,再一看,什么都没有。
黑影闪进一只绯色布幔的小舟。
小老百姓啥都没看见,四照看得一清二楚,干啥玩意儿还给我刮过一阵风呢?
小舟开始摇摇晃晃。
四照皱眉头,比我还伤风败俗。还选个离我这么近的位置。
于是一眨眼,五夫人已不在船上。
又说,五夫人原就是狐狸精,会法术的,没人动得了。
四照以和黑影相差无几的速度进了绯色小舟捉奸。
此时四照发现黑影一点都不黑,还是穿的白的,四照对他的功夫和身材很是满意,一脸媚笑地看着这对水上鸳鸯。白衣少年做好打架准备姿势,而县令千金,已经脸色发白。
四照想要强交了县令千金这个朋友,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听说他哥哥长得不错。
至于白衣飘飘的少年,四照自然是非常疼惜的。
四照对他说:“我把你交给你师父处置去,我觉得他应该不太支持你乱勾引人家闺中少女。”
白衣少年的脸立马跟县令千金还有他自己的衣服一样白。
四照反拧了他的手:“呀呀,放毒可不好。咱家跟唐门还是很亲的,算起来我也能算你师姑啊,咋这么不懂事呢?”
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落在船头。水只是轻轻地荡了一两圈水纹出去,就像只是船内的人加重了一次呼吸所致。
这么细微的动静自然是没有人发现的。
唐步吟没有偷偷摸摸来的意思,他是正常地起飞正常地降落的,别人发现不了是别人的事。不过此刻他想要船里人知道他在。因为别人正在诽谤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