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一的运气远没有那么好。文林中午在食堂门口被堵到了。确切地说,那大叔就是一脸闲聊的样子跟着文林从食堂里走到外。
文林不好撕破脸,何况学生又多。这时,Korn和Ty不知从哪里冒出来,Ty倒是一脸天真的样子说:“老师,play, play!”Korn确实一脸怨恨的样子。文林心里来不及“咯噔”肯定是想说我们去玩吧。没想到大叔却发飙了,虽然文林听不懂,但是文林却知道大叔在呵斥Ty。Ty用泰语争辩几句,还是对文林笑呵呵说“老师,play, play!”文林也想不出什么三七二十一,立刻点头说“好!好!GO!”
正要走,没想到大叔却发飙了,拧着Ty的耳朵严厉地说了句啥,只见Ty无奈地俯身下去做俯卧撑了,Korn的脸更黑了。
文林与他争辩,那人却直说:“Ty作为学生不尊重老师,应该受罚。”重点是那人去屎是学校类似后勤部的什么人,在泰国的学校,确实有权利罚学生。
周围的学生已经为了一大圈,文林要扶起Ty,旁边立刻有学生上来拉文林说:”没关系没关系……”
文林不懂,倒是有一个会中文的学生说了一句:“老师,不可以。”文林懂了,扶了可能会更严重。那大叔也不管文林了,只在那里训斥Ty。文林做决定后,拨通了外语组的管理老师电话。管理老师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文林的眼泪突然就蹦出来了,说话的声音开始梗咽。那大叔知道文林在求助,立刻让Ty起来额,啊看到这情景,周围有女生开始安慰文林,那大叔大吼一声,学生开始后退散开了一些,有些后退一些后还站在原地不走。见情况没办法收拾,大叔又吼了几句就走了。文林挂了电话抹泪。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一个电话却哭了。文林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心里根本没设么委屈感,只有荒唐感。当年读大学一个人在学校胃疼坐在地上哼都没哭的人今天只是一个人在泰国,换了一个地,何况自己不痛不痒,可是她哭了。文林用手抹掉眼泪,可是眼泪有些前仆后继,周围的学生递上纸巾。Ty和Korn不出声也不走,文林背过身不看他们,确切地说是背过身后昂起头,不看任何人。拼命做着深呼吸,克制流泪的欲望。可是内心并无波澜,在低头的那一刹那,还是会掉落。向管理老师求助了,文林得等到她来,这是自己避无可避的状态。足足四分钟才来的管理老师,文林心里虽然没有心生感激但是知道人家已经是尽快了。文林没办法开口说话,一说话,声音却是有些呜咽。旁边的学生开始争先恐后说着什么,指着Ty说着什么。管理老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音调陡然上升。文林挡Ty身前只能说“no no no! we go back to the office”
管理老师点头让Ty跟上,Korn自己跟上后随着文林去了办公室。
在人少的环境下,文林终于止住了眼泪,把之情娓娓道来。默默把Ty阐述成一个其实想要让自己脱身而缠着自己说要玩的角色,小心思希望Ty不要再受罚。
管理老师听了后让Ty也说些啥,Ty却不做声,像是在生气,Korn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说了几句。处理了一会儿后,Ty和Korn先回教室上课,管理老师保证会好好向校长报告这件事后文林也平复心情去上课了。其实文林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波动,确实是很低落,但是自己的眼泪为何止不住是文林没办法思考出来的事情。已经很久都不曾有什么情感波动了。现在只是担心有没有给Ty惹什么麻烦。
晚上文林回到房间,给Ty发facebook,可是没有收到回复。其实他们基本不会网络交流,起初发发图片,后来实在难以沟通太无聊便没有用了。但是文林下午没有再遇到Ty和Korn。可以说,一个星期了,文林可以见到Korn,但是却没有看到Ty。Korn也不主动搭理文林了,文林和他讲话,也只是点点头,问Ty的事情,也只是说“没事,没事”或者“不知道,不知道”。
文林想,自己恐怕是要失去这两个可爱的朋友了。
中午外语组的管理老师走到文林身边交代了学校对大叔的处分。泰国对男人不检点的行为还是很宽容的。如果管理老师告诉文林大叔被革职,文林可能会有小内疚,但是大叔只是被降职,处理学校外围和后山的一些杂物,不在进入学校主体范围。文林不可能表示异议。
“请问,上次的学生有受到什么处罚吗?”
管理老师楞了一下,说没有。和学生无关,学生不会被处罚。文林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