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偌大的练功场上,到处都是被打得焦黑破碎的木桩和草人,地面上也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战争。
而在场中央,一个身穿锦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气和不耐烦。
“赵公子,陪练的人到了。”吴尚走上前,拱手道。
那赵公子斜眼瞥了楚白二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就是张老道找来的人?看着瘦不拉几的,能不能扛得住?”
“既有气感,反应自是比凡人强些。”吴尚淡淡回了一句,随即转身对二人道,“你们先在一旁候着,看我如何指点。”
楚白和顾青河连忙退到墙角,如两根木桩般站好。
吴尚不再理会二人,开始指点赵公子:“公子,你方才那几发火弹术,灵气运转虽顺畅,但在离体那一瞬的控制力太差。术法不是扔出去就算完,得像手中的飞刀,指哪打哪。”
“少废话,本公子只要威力够大,管他准不准,炸死不就完了?”赵公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枉然。”吴尚摇了摇头,指着十步开外一个还算完好的草靶,“再试一次,气沉丹田,意随心动。”
楚白站在角落,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早已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中。
他死死盯着赵公子的双手。
只见赵公子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出一个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楚白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的火行灵气正如飞蛾扑火般向他掌心汇聚。
“这就是术法……”楚白瞳孔微缩,虽然听不到心法口诀,但他也能简单观察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
下一刻。
“去!”
赵公子低喝一声,掌心红光大盛。
噗!
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呼啸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划过一道直线,精准地撞击在那草靶之上。
一声爆响。
那草靶瞬间炸裂开来,漫天的草屑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被引燃,化作无数火星洒落。
而原本立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骸,正冒着滚滚黑烟。
咕嘟。
顾青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白也是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削减了威力的练习法术?
这就是所谓的“皮肉之苦”?
这特么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着铁甲,恐怕也得被震碎内脏,再被烧成熟肉吧!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惧。
这三百文钱,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吴尚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二人。
“看清楚了吗?”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草靶……便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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