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毫无醉意,恭敬行礼。
“回来了?”张道人放下手中的道经,看着神色平静的弟子,微笑道,“今日如何?”
“还好,与顾清河喝了几杯。”
楚白随后将自己这几日在考试中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那个惊世骇俗的评价,他没敢说太满,只说是考官谬赞。
听完楚白的叙述,张道人抚须点头,眼中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不错,确实没给为师丢脸。”
“至于能不能通过,虽然还未放榜,但在为师看来,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张道人忽然打趣道:“等你考上了道院,怕是就不愿意听我这个糟老头子啰嗦了。那里的教习,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师尊说笑了。”楚白连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的本事都是师尊教的。”
“这倒是实话。”张道人也不矫情,随即正色道,“不过道院确实非同一般。据说那里常年有真正的筑基大修坐镇讲法,还有更高深的功法传承。你若能进去,那才是真正的鱼跃龙门。”
筑基大修!
楚白心头一震。
他隐约推测,师尊的修为应当在练气后期,已是这县城的顶尖人物。
寻常书院教习,如刘夫子这般,普遍为练气中期,而张道人地位高些,否则书院又怎会为其设立一个内堂。
天庭管控严格,修士境界虽不与职位直接挂钩,但也基本定下。
其管控方法倒也简单,便是资源。
突破之法,修炼宝地,以及最关键的灵气......
又有哪个不在法网之下?
普通散修的极限,往往便是练气前期,除了少数偶得机缘者,很难更进一步。
而筑基期,那可是真正能御剑飞行、寿元两百载的神仙人物!
难怪所有人都对道院趋之若鹜。
“这几日,你便在府中安心住下等放榜吧。”张道人温言道,“正好为师还有些修炼上的心得,可以趁机传授于你。”
楚白闻言,心中感动,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拱手道:
“师尊厚爱,弟子铭记。只是……”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尚有余温的烧鸡,眼神变得柔和,“弟子离家数日,且是为了大考,家中父母想必日夜悬心,寝食难安。如今大考已毕,无论结果如何,弟子都想先回家报个平安,免得二老担忧。”
“明日一早,弟子再来聆听师尊教诲。”
张道人看着眼前这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少年,眼中的赞赏更浓了几分。
“百善孝为先。修仙修的是道,不是绝情。”
张道人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二老等急了。放榜那日再来即可。”
“多谢师尊!”
楚白再次行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城门,月光如水洒在乡间土路上。
按他现如今的速度,疾驰之下这十多里路要不了多久,但这一次,楚白倒是没有急着往回赶。
接连奔波几日,如今肉体提升不少,虽算不得疲倦,但也算是劳神,如今可算是放松下来,看看这沿路风景。
不紧不慢,踏月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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