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煦与嬴政用过午膳之后,蒙武总算堪堪而至,嬴政对着他又诉说了一番他的考量。叮嘱了蒙武一番,就放了两人离去。
“大哥用过午膳了?”蒙煦走在路上好奇询问,这时间应该赶得很急才是。
“出来匆匆,胡乱塞了口饼,灌了口水。”蒙武摆摆手,一副痛苦模样,与他并肩而行道:“你这一提,我肚子又饿了,嘴里也没个滋味。”
蒙煦笑了,提议:“不如回府时去趟醉香楼,无柳前些日子也一直念叨着红豆酥,红豆酥的。”
“也好。”蒙武砸了咂嘴,抱怨:“那饼也太硬了,牙都给它咯了!”
“哈哈!蒙将军竟怕一张烙饼?”蒙煦有心拿他玩笑。
蒙武一脸严肃:“弟弟你是不知,我们府上李婶做什么都有滋有味,这烙饼实在是……”
说罢摇了摇头,皱着张苦瓜脸。这一遭,倒是勾起蒙煦的好奇心来了,心中暗道:找时间可得去试试,连大哥都叫苦连迭的东西可不多见!
两兄弟一路聊着出了宫门往醉香楼去了。
“小二,给我来坛好酒。一碟花生米,三斤酱牛肉,再来些素菜。”蒙武大喝一声,熟练地找个空位坐了,端得是行云流畅,不知来了几回了。
“跑堂的,再来两份红豆酥外带。”蒙煦想着也不能亏待了苏峥了。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喜笑颜开地取了肩上的抹布抹了抹桌上的水渍,手脚干练地给两人满了杯茶水,往柜台去了。
蒙武一坐下来,心下的疑惑就压不下来了,探过身来低语:“弟弟,陛下他这是何意?”
蒙煦耐心地解释了一番,继而又说:“总之,大哥听命行事,陛下要你如何你便如何就是了。”
蒙武颌首,无奈:“我们这手握兵权的最好没有自己的思想,历代君王定然是如此想吧。”
蒙煦呷了口清茶,苦涩的滋味扫过味蕾顺着舌根滑入喉咙,“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这是无可奈何的,军权过大震慑君王,自古将王不合也是个中权力膨胀的后果。
“小二!店小二!”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竟是盖过了纷杂的人群声。
蒙煦和蒙武循声看去,只见一位上吊三角眼,眼袋浮肿的公子不耐地责怪店小二。
“你们醉香楼也算是个干净的吃饭地吧?怎么阿猫阿狗也能进来?”
蒙煦微皱,心下厌恶其尖锐嗓音,又看着那公子指着那处。哪里是什么猫狗啊,分明就是一个人。
那人身着破旧,面上灰扑扑的一副落魄模样,眼神却是清亮逼人。
店小二先是道歉,弓着身子为难地说:“公子,那位客人他是付了钱的……您这……”
“本公子可不管,这等破落户儿与我在一屋檐下,说出去了都是个笑话!”那尖酸刻薄之人端起了咄咄逼人之势。
他喊着,闹着。引得众人将视线投注在他身上,颇为得意地抚了抚衣领接着说:“要知道,我可是蒙府的亲戚!”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似在议论此事,又似在说蒙家之事。
蒙煦笑了,看着黑着张脸的大哥掉了手中的筷子,笑得直打跌。
“咳咳,我从没听过此人。”蒙武呛了茶,随即板着张脸,“也绝不允许他人打着我们蒙家旗号,招摇撞骗。”
“哎,大哥且先坐下。”蒙煦一把拉住欲往那处的蒙武,说:“我们先看看那个人的反应。”
循着蒙煦指处看去,蒙武打量了一下被辱骂之人,末了赞道:“是个人才!”
看到蒙煦疑惑的眼神,他解释:“此人骨骼惊奇,想必从小就练了一身功夫。”
“那与大哥相比呢?”
“难说,没有比过难下定论。”蒙武皱眉,眼中战意蠢蠢欲动,“不过认真对付起来,有一场好仗好打。”
蒙煦惊诧:“这少年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他虽年纪尚轻,可你看他的手臂,腿脚肌肉紧实,爆发力极强。若是能就近观察,他手上的粗茧只多不少。”蒙武将观察所得尽数告知。
蒙武又说:“不过他全身上下最惹眼的怕是他虎狼般的眼神,一不留神被他吃拆入腹!”
端看那人喋喋不休,而少年则不闻不问,仿佛提得不是自己。
“你这小儿,竟然无视本公子!”那人一脚踹开长凳,撸起衣袖就冲着少年而去。
蒙武欲出声喝止,却晚了一步,被他人夺得了先机。
“住手!”一位青年站在楼梯上,喝住了那人的行动。
那人先是上下打量一番青年衣着,自认为上层人士的他自然也认得这精细做工。心知,此人有门路,只能停下动作。
“是他。”蒙武认识那人,表情柔和,看样子颇为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