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放心,就算侄儿们要与我同塌而眠,我也定是要将他们赶回去的,不然我啊,晚上定然被他们吵的睡不着觉。”
清婉笑了,这小叔子出去了一趟倒是变得更加幽默风趣了些。
蒙煦接替了清婉的位置,与大哥蒙武一左一右扶着蒙老夫人往府里走去。
“煦儿,这一年你的身子怕是又单薄了。”她一摸蒙煦的手臂便知这孩子又给自己找罪受了,没有一点享福的念头,倒是真想他爹。
“没有,娘您这是心理作用呢,我还不就这样吗?”蒙煦搀扶着老太太踏上廊下阶梯,一步一步地好不仔细。
“老大,你说煦儿是不是瘦了?”老太太不乐意了,还非得拉着大儿子一起说道说道。
蒙武嘴笨,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如何答复,倒是清婉这心如细发的妇人开了口:“可不是吗?娘您尽管放心,儿媳我已经吩咐厨房给阿煦炖了补汤了。”
“煦儿,你看你这大嫂对你多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她这个儿媳妇真真是让她满意的,到时候得给自己这小儿子也寻个这么懂事持家的。
“多谢嫂子。”
清婉也不谦让,只是一笑置之,大家闺秀有礼有度。
晚饭过后,蒙老夫人早一步回房歇息去了,蒙恬蒙毅在与蒙煦一番打滚撒娇以后,也是困了被他们娘亲领去歇着了,说起他兄弟二人,蒙煦倒是有一番感慨。
“大哥,一年未见,蒙恬蒙毅这两小子倒是长得如此健壮了,昔日蒙毅还牙牙学语,蹒跚走路,如今却这般伶牙俐齿了。”蒙煦方觉时光匆匆如流水,一晃也许物是人非了。
听人夸自己的孩儿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蒙武眼带笑意:“是啊,孩子就是长得快,看着他们就觉得我们老喽!”
“大哥哪里的话,三十而立,你这年龄才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怎的说起六十以后的事情来了。”
“倒是被弟弟这番良言给惊醒了,说得正是。”蒙煦抚掌而笑。
本该是和乐之时,蒙武看着蒙煦豁达模样,却是叹了口气,笑容没有达到眼底。
蒙煦感受到了蒙武强颜欢笑,心里咯噔,莫非大哥遇事不顺?“怎么了,大哥?”
“弟弟……”蒙武不知该如何提及此事,一把握住桌上烈酒杯子,抬首一饮而尽,脸色坨红之后方说,“弟弟还与陛下有所往来吗?”
蒙煦还当何事,笑了笑:“这一年我除却给家里寄信之外,与陛下也是保持着信件往来的。”
“如此……”蒙武垂首,烛火摇曳,噼啪作响,“如此,你可知……也罢了……改日再说吧。”
蒙煦歪头,不知大哥这是何意,只当他还在介意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大哥,今日喝了不少,这入了冬的天阴晴不定,寒风徐徐,还是早些回去吧休息。”
说罢,起身去扶蒙武,蒙武站直身子便推开了蒙煦的手,踉跄:“无碍,大哥可以自己回去。”
“不成,这样,无柳,你把大哥扶回去,这里由我来收拾。”
“诺!”无柳去扶蒙武,无奈蒙武一介武夫,步履虚浮倒是让无柳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支撑不住。
“哎,算了,你去把黑晓找来。”蒙煦扶着蒙武又坐回了座位。
不久,黑晓与黑风一齐过了来,两人还是那副模样,没甚改变。
“黑晓,黑风好久不见啊。”蒙煦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两人冷冰冰地朝他点了点头,蒙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好家伙,也太不热情了。
两人一人一边,没有过多用力就把蒙武架了起来往外走去。
无柳见到蒙煦在收拾碗筷,赶忙阻止:“我的好公子,这事有我们下人来干,不用您老动手。”
蒙煦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一旁,看着无柳和其他人收拾东西,怎么自己这一回来倒像是个客人一般。
想着想着自己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朦胧中似是听到有人像在说天冷,又似在哭,蒙煦顾不了这许多,进入更深层的睡眠,他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