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迹莫被他的行为惊得心跳都停了半秒,她慌乱的推搡他:“你……你干什么啊!快放开我!”把你的脸从我的腿间拔出来!
可他却更变本加厉了,手越收越紧,头越埋越深,口中低喃着:“娘亲……别让我走……我真的不想走……”语气中满是无助,身子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
付迹莫被眼前的状况彻底弄懵了,她从未见过卞赋之这般脆弱的样子,也从未见过他有这么多的情绪和表情,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她怀里。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非礼她的借口,付迹莫吸了口气,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你他娘的清醒点!我不是你娘!我是付迹莫!”
卞赋之被她一扇,手一松,身子歪倒在一边,头发彻底乱成了鸟窝,可见付迹莫下手有多不“怜香惜玉”。
卞赋之身子颤了颤支撑着床坐了起来,将散乱的头发拢了拢,继而看向付迹莫,付迹莫这才发现他刚才似乎哭过了,眼睛有些泪水浸过的痕迹,此刻看起来格外脆弱和可怜。
付迹莫也快哭了,道:“赋之哥哥,求你出去吧……放过我吧……我惹不起你!”
卞赋之闻言反倒恍然笑了起来,对她展露温柔的神色:“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么叫我。”他说着似是在回忆什么,神色越加的温柔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躺在襁褓里,看见我便露出了笑容,小小的真的很可爱,后来每当你哭的时候只要我去抱你你便能立刻不哭了,所以我总会在一旁看着你,再后来你能走路便总跟着我,抱着我的腿要我抱你,等我抱起你,你就会露出得逞的笑容,在我怀中咯咯笑,只是……”
他说着眼中的光彩灰暗了下来:“你六岁的时候,我随叔叔外出学医,一学便是六年,再见到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再也不会缠着我,也不会叫我赋之哥哥了,生疏的再也不像曾经……”
拜托好嘛!你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九了,而她也十二岁了,若是继续像以前一样缠着他要抱抱,撒娇叫赋之哥哥,她爹非要打烂她的屁股!再者说,卞赋之回来的时候都变成了什么样?冷冰冰的,常年没个笑模样,他们这么多年不见,难道一回来她就扑上去贴他的冷脸?当然要有循序渐进,重新了解的阶段了,只是这个阶段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渡过。
原来卞赋之也是怀念小时候那段时光的,但她才不信卞赋之那时候是把她当未婚妻喜欢,趁他现在直言不讳,她不如问个清楚。
“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是不是?当我不把你当哥哥以后,你便疏远我了?”
卞赋之看着她,神情有些困苦:“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把你当做什么,我喜欢过你,也恨过你,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卞赋之恨过她?她没干什么遭恨的事情吧?
卞赋之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自顾自道:“我在学医的时候有一个师妹,她想嫁给我,但是叔叔警告,我这一生只能是付家的下人,是生是死都是付家的,付家让我做什么我便要做什么,不让我喜欢的我便不能喜欢,要言听计从不能有自己的情绪,这都是我们欠付家的……但我没告诉叔叔不甘心,而我的不甘心也不是因为娶师妹,我根本没想过娶师妹……”
他抬起头,对上付迹莫的眼睛,眼中似乎是被囚禁已久的痛苦释放了出来:“我不甘心的是,为何我只能是付家的下人?为何我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为何我要站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最后,就连你也把我当做了下人,再也不会单纯的把我当做赋之哥哥,在你心里我只是你无可奈何要喜欢的人,你不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我知道你也一直不甘心,所以我不能喜欢你,作为一个给付家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变的更低贱?到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把你当做什么了,我不想喜欢你也不想伤害你……”
付迹莫第一次听卞赋之袒露心扉,有些难以置信,她从不知道他心里有这么多的矛盾和困苦。是她之前把一个七岁就寄人篱下的人想的太简单了,觉得自己付出了感情便理应得到他的回报,觉得他太固执不通人情。
但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除了自己的心是自由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喜欢她便是抛下了他自己最后一分自由和自尊,所以他不喜欢她也不拒绝她,他对她的回应只能是那样不冷不热。
他依旧在说着:“我的不甘心促使我一心想去摆脱下等人的身份,我去京城翻我爹当年的案子,去挖那些陈年旧事,这时候我才知道一直以来不是你牵绊我,而是我在牵绊着你……”他突地握住她的手,似乎要吐露什么惊天秘密。
付迹莫心口突突的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怕她知道了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立刻捂住他的嘴道:“不要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苦衷,以后不会再怨你了,就到此为止吧。”
卞赋之跪坐起身,搭上她的肩,倾身缓缓向她凑了过来:“不会到此为止的……”
她反射性的向后退,卞赋之却突地攥紧她的肩将她身子定住,眼见就要吻住她了,付迹莫一急抬手劈了他一掌,将他劈晕了过去。
她看着晕倒的卞赋之心思百转千回,她也不知道卞赋之是真喜欢她了,还是正在试图喜欢她,反正一直开始抗拒和她肌肤之亲的卞赋之已经打算欣然接受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有了改变,但她已经有了秦予霄,不能因为卞赋之的“回心转意”把秦予霄抛弃吧?
付迹莫这回是彻底别想找秦予霄偷|情去了,她把卞赋之搬回去怕被家中其他人发现,不搬回去若是卞赋之忽然醒了看不到她,定然会被他问去哪里了,那她和秦予霄就暴露了,便只能把他留在这里了。
付迹莫叹了口气,下床搬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卞赋之的身上,然后将他踹到了床边。
“我好心收留你,你就和躺在床边吧,若是睡觉不老实滚下去可不要怪我。”说完,闹腾累了的付迹莫也拉了被子躺到了床里面。
她看着卞赋之安静的睡颜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若是早些想通皆大欢喜,可惜她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想想秦予霄,他应该等不到她就会自己睡了吧,绝对不会做等她一晚上不睡觉这种傻事吧?
付迹莫琢磨着按秦予霄那股傻劲,这个猜测挺有可能,那就明天好好补偿他吧……
事实证明付迹莫把秦予霄想的太傻了,当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人推了推她,付迹莫以为是睡在旁边的卞赋之,便一手扫开他,皱了皱眉道:“卞赋之!不老实小心我把你踢出去!”
身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有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继而有低沉的声音道:“那你怎么没把他踢出去。”
付迹莫似乎听到了秦予霄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一张人脸就在她的眼前,吓的她要惊叫出声,那人见她要叫,迅速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惊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付迹莫看不清是谁,想要反抗,那人却翻身上床压住了她的身子,继而桎梏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双唇,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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