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白莺听季多多科普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惊得她半天没缓过来。
季多多说,凶手之所以能进入到别人的梦境,他们猜测是因为有人借给了他们一块磁石。这个磁石曾经被检测到过,是在几年前突然在地表出现的,不仅能影响人的脑电波,还能控制人的周围神经系统。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有磁石的任何消息了,他们就怀疑是有人利用了这块磁石,去帮助那些心怀恨意的人去到梦里进行杀人。
白莺有点恍惚,那她能进入到别人的梦境里,说明她也有磁石?
季多多告诉她,起先他们也是怀疑她有一块同样的磁石,但后来觉得可能是磁石出现的时候她刚好在离磁石比较近的地方,所以被磁石影响到了,毕竟两块一样的磁石出现的可能性极低。
季多多问她:“说到这,我倒想问问你了,你有没有任何比较特别的,关于磁石的记忆?”
白莺努力回想了一下,好想真的没有,其实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磁石这种东西,还能影响人的脑电波,听起来怪邪乎的。她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经常进入别人梦境的,以前只是偶尔。但是无论是过去还是最近,我都不记得有什么磁石之类的东西啊。”
孟钟猜测说:“可能你当时只是刚巧在周围,在你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磁石影响了。”
白莺听到这就更奇怪了,她自己都不知情,杨易怎么就能把她找出来的?
季多多没发现她的疑惑,继续给她科普:“梦中杀人这种事情,确实挺吓人的,最最可怕的是,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研究出来凶手是如何在梦中做到的,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最大原因,只有你能进入到梦中。”
白莺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去别人梦中看别人杀人啊?”
“能不吓唬人家小姑娘吗?”孟钟笑骂了季多多一句,拍了拍手边的大机器,“你不用害怕,我们在进入梦境之前都要做好前期工作的。进入梦境这项工作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完成。而且,通过这项仪器,我可以捕捉到你脑中的画面,随时得知你的情况。”
听了孟钟的安慰,白莺的心情没有丝毫得放松,反倒更加紧张了。就因为她某次不小心离那个磁石近了一些,如今她就将面临着一次次高难度的团队合作。目前她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比较正式的团队合作,就是在计算机专业课上小组成员一起写一个选课系统的代码,白莺在里面负责了一小个板块,最后还被组长无情地否决了。对于未来的团队合作,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季多多说:“目前我们能提前检测到的脑电波只有被害人的状态,也就是说,我们通过分析数据,只能得出谁是被害人的结论,只能确定凶手的大概范围,具体是谁还要靠我们自己揪出来,估计这就是为什么领导在组里放了两个心理专家。”
白莺问:“去梦里不就知道是谁了么?凶手都在梦里等着杀人呢。”
季多多慈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等到去梦里发现就晚了呀亲爱的,凶手的内心os将会是是,“你tm怎么那么爱管闲事”,你想让凶手在梦里把行凶目标再加上你一个么?”
白莺一头冷汗:“那怎么抓凶手啊?凶手被抓起来之后不是还能做梦行凶么?”
季多多说:“我们上一次抓住凶手之后把凶手给隔离起来了。据我们了解,磁石的力量是在不断削弱的,像他们这种就被磁石影响几天的,几天之后身上的磁石力量就没有了,到那时被害人的脑电波也不再异常,说明被害人没有危险了。”
白莺听了恍然大悟,为新时代的高科技竖起了大拇指:“太厉害了吧,像玄幻小说一样。”
孟钟:“听起来厉害,可是操作起来绝对是有一定难度的,像我这台机器,运行起来你还要配合它。”
季多多说:“所以,在你正式入组前,我们要给你进行一个培训。”
白莺按照洪泽一的指示回家休息了两天,这两天里她只敢在白天睡觉,等到晚上再睡觉,指不定又要闯进哪个人的梦境里了。
虽然还是没有休息太好,但休息了两天,她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孟钟一见到她,乐呵道:“哇,原来小白莺是长这个样子的。前两天我见到你,又瘦又小的,脸色青得和一团抹布似得,别提有多可怜了,我还想说这姑娘也太弱不禁风了。”
白莺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余光瞥见洪妍和杨易从门口走进来,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外套,身材很搭,乍一看还挺般配的。
洪泽一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进行对白莺的培训。”
培训其实很简单,就是训练白莺进入指定人的梦中。之前白莺都是毫无章法地侵入别人的梦境,大部分时候离谁比较近就闯入谁的梦境。这次洪泽一要求她在组员们分布在和她相同距离的情况下分别进入指定组员的梦境中,从而更好地控制自己。
白莺第一个侵入梦境的对象是孟钟。孟钟说:“我们要是都睡了,谁控制机器啊?”
洪泽一说:“现阶段用不着机器,她每训练一次都要用机器有点浪费器材了,等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再训练她和机器的契合程度。”
白莺听了哑然:“这么复杂啊。”
洪泽一思索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次杨易醒着。”
白莺看了杨易一眼,他似乎没什么意见,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从桌上拿起催眠的药物给他们。
她接了他递过来的药,一小粒白色的,端详了一下:“安眠药?”
杨易低声说:“比安眠药健康。”
白莺点点头,就听洪妍冷声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能不能睡觉了?”
她赶紧又一次点头,把头捣鼓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一仰脖把药物给吞下去了。
药吃下去,她躺在躺椅上,刚开始还留心注意其他人的反应,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渐渐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以前白莺进入别人的梦境,都是顶着一脑子问号,偶尔会躲避一下不让梦的主人看到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梦里面的场景要模糊一些,有些东西她触不清楚。而且周围的场景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边缘,一切人和物都像是模模糊糊地存在,又模模糊糊地消失了。考虑到这是别人的梦境,她认为自己还是轻手轻脚得好一点。她眨了眨眼,来到了她学校的校门口。
怎么是她学校的校门口?这是谁的梦?
周围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她混在人群里面,觉得周围的人有面孔,但又似乎都没有什么面孔,虽然是站在她学校的校门口,她却感觉到格外得陌生。
她走动了两步,就看到校门的保安室旁边,洪泽一正站在那里和一个女学生说话。
白莺张了张嘴,她是误入了洪泽一的梦境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