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楼上传来关窗的声音,神原彻才抱著她,从墙壁上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地面。
“呼————好险————”
双脚重新踩在草坪上,灰原哀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神原彻的怀里。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抬头看著神原彻,发现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抱著自己从二楼跳下来,还单手掛了那么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傢伙————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感觉到神原彻搂著自己的手臂,和胸膛传来的温度,灰原哀的脸又开始不自觉地发烫。她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小声问道。
“別急,再听听。”神原彻示意她噤声,然后將一丝灵力匯聚在耳朵上,楼上书房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书房里,气氛依旧紧张。
琴酒虽然收起了枪,但那股骇人的杀气却並未完全消散。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用一块白色的丝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银色的爱枪。
“森谷先生,”琴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最好保证,你的地盘是乾净的。我不喜欢在交易的时候,旁边有苍蝇嗡嗡叫。”
“是!是!绝对乾净!我保证!”森谷帝二嚇得连连点头,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吧,东西在哪?”琴酒不再废话,直入主题。
“在————在北边的仓库里。”森谷帝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这是仓库的钥匙。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琴酒没有接,只是对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伏特加走上前,一把抓过钥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定金还有计划书。”伏特加瓮声瓮气地说道,“剩下的,等我们確认货物没问题之后,会打到你的瑞士帐户上。”
森谷帝二看著那厚厚的信封,点了点头,金钱他倒不在意。
“合作愉快。”琴酒站起身,將擦拭乾净的手枪收回怀里。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森谷帝二,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对了,森谷先生,希望你清楚,背叛我们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他便和伏特加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森谷帝二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別墅外,神原彻收回了灵力。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森谷帝二就是这次连环爆炸案的真正犯人。”他开口说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森谷帝二身上会有那种偏执疯狂的暗红色气息,如果他就是爆炸案的凶手,那么身上带有暗红色的怨气也很正常,毕竟那么多冤死的灵魂的怨念都附著在了他身上。
“炸弹都放在北边的仓库里,”神原彻看著別墅区地图的一个方向,“我们可以赶在他们之前,去看看。”
“可是————他们也正要去那里,我们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灰原哀有些担心。
“放心,”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走大路,我们走直线。谁先到,还不一定。”
说完,他再次不由分说地抱起灰原哀消失在了园的夜色之中。
书房里,惊魂未定的森谷帝二喝了好几口红酒,才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狰狞而又狂热的笑容。
他想起了今天在宴会上,毛利兰说的话。
“新一的生日————要在米市.大楼过————幸·色是红色————”
“呵呵————呵呵呵呵————”森谷帝二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疯狂的快意。
“工藤新一!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才让我的完美作品蒙上了污点!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作品,那就让你和你的女人,一起成为我最盛大、最完美的艺术品吧!”
“希望你能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的眼中,闪烁著毁灭一切的疯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