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醒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
灰原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脑因极度的紧张而一片空白。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问话並没有到来。
身旁的人依旧呼吸平稳,似乎並没有从冥想中醒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將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神原彻还是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確认他没有醒过来,灰原哀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羞耻和懊恼涌上了心头,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脖子。
天啊————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她居然————她刚刚居然想去偷亲神原彻?
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被打断了“犯罪进程”的灰原哀,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直接煎熟一个鸡蛋,心臟还在胸腔里不爭气地狂跳。
今晚的修炼是彻底泡汤了。
她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待在这里冥想修炼,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神原彻缓缓地从冥想状態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他习惯性地转过头,就看见身旁的灰原哀依旧闭著眼睛。
但她的小脸却红扑扑的,像一个被太阳晒透了的苹果,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怎么了?”神原彻有些奇怪地问道,“脸这么红,是静不下心吗?”
“没————没有!”灰原哀被这声询问嚇得猛地睁开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我可能就是有点累了!对,有点累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她头也不回地就朝著门口跑去。
“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砰”的一声,臥室门被重重关上,將她慌乱的背影隔绝在外。
神原彻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累了?
他寻思著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无非就是上课放学,按时吃饭睡觉,怎么会累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没想明白,便不再多想,准备上床睡觉。
而另一边,逃也似地跑回自己房间的灰原哀,正背靠著冰冷的房门。
她的心臟还在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大口地喘著气,试图平復自己混乱到极点的心绪。
冷静,灰原哀,你要冷静!
你是一个成熟的科学家,不是一个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无知少女!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但脑海里,却反反覆覆地回放著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速的一幕。
就在她心乱如麻,羞愤交加的时候,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书桌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那颗血红色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著幽微的光。
糟了!
姐姐进去多久了?
在刚才那阵混乱中,她竟然把时间完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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