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和小兰、园子聊了几句,眼看上课铃快响了,便告辞离开。
他走后,二年b班的女生们立刻把园子和小兰围了个水泄不通。
“园子!那个帅哥是谁啊?跟你什么关係?”
“小兰,你认识他吗?快给我们介绍一下!”
园子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呀,是我的……朋友!一个非常厉害的除灵师哦!”
……
放学后,神原彻回到了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到厨房一看,只见灰原哀正踩著一张小板凳,有些笨拙地在料理台前忙活著什么。
她正在做一份简单的蛋包饭,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步都异常认真。
听到动静,灰原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用她那没什么情绪的语调说道:“看你中午没回来,就隨便做了点。不保证味道。”
神原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心里感觉有些奇妙。
这种一回家就有人做好饭等你的感觉,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
他老爸神原正雄是个连厨房在哪个方向都懒得记的男人,平时父子俩不是叫外卖,就是他自己隨便弄点吃的。
“辛苦了。”神原彻说了一句。
灰原哀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晚饭就在这种有些沉默但並不尷尬的气氛中解决了。
灰原哀做的蛋包饭,味道出人意料地还不错。
吃完饭,神原彻在客厅看电视,灰原哀则继续捧著她的那本医学专著。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新闻的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著昨天那起连环绑架杀人案的后续。
“……根据警方的最新消息,轰动一时的米町连环绑架案,其犯罪嫌疑人北岛雄二的作案动机已经查明。令人唏嘘的是,嫌疑人並非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是被父母贩卖,而是在二十年前不幸被人口贩子拐走。其母二十年来从未放弃寻找,在得知儿子沦为杀人犯后,精神受到巨大打击,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新闻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头髮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在警察的搀扶下,泣不成声地走进医院的镜头。
神原彻看著电视画面,没什么表情。
谎言,变成了真相。
这大概,是这个悲剧里,唯一的一点慰藉了。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看书的灰原哀,忽然开口了。
“你不是除灵师吗?”
她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神原彻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和不解。
“为什么,还要做侦探做的事情?”
灰原哀看了电视新闻,也看见了被警方通报表扬的神原彻。
在她看来,除灵师这种职业,应该和神鬼之说打交道,是超脱於世俗之外的。
而侦探,则是处理现实中的案件,讲究的是逻辑和证据。
这两者似乎並没有什么联繫。
神原彻闻言,將目光从电视上收了回来,看向她。
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救人和除灵,並不衝突。”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而有时候,拯救一个活人,比超度一百个亡魂,更有意义。”
灰原哀看著他,似乎在咀嚼他话里的意思。
人比鬼更可怕……
这句话,她深有体会。
黑衣组织里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比恶鬼更像恶鬼?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书本,没有再说话。
但神原彻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她应该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