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出组织,再到在雨夜被他捡回家—
她知道,神原彻肯定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拥有远超常人的知识储备和冷静的头脑?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
这种不问,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信任。
正因为如此,灰原哀才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隱瞒下去。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那个,神原君,其实我不是七岁的小孩,我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因为吃了一种自己开发的毒药,所以身体才变小了。“
不行不行,这样说还是感觉太突兀了。
灰原哀心里纠结万分,思绪一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嘶,锋利的刀刃划过指尖,一道细小的血口瞬间出现,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一时间竟忘了疼。
“怎么了?”
神原彻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
看见灰原哀手上的伤口神原彻伸出手,覆盖在了她的伤口上。
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清凉感,从他的掌心传来,缓缓渗入伤口。
灰原哀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疼痛瞬间就消失了。
几秒钟后,神原彻拿开手。
灰原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指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癒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神原彻。
“这——这也是灵力?”
“嗯,点应已。”神原彻说得轻描淡写,“活化瘀,加速细胞再,创可贴好用。”
灰原哀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能看见鬼魂,能徒手断树的少年。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纠结,实在是有些可笑。
这个世界,连鬼魂和除灵师都真实存在了。
她一个成年人身体变小这种事,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处私人的地下酒吧里。
刺鼻的烟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著黑色礼帽,有著一头银色长髮的男人,背对著房间里的其他人,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伯莱塔m92f手枪。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著伏特加和几个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每个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
“所以,还是没有找到雪莉的下落?”
琴酒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寒冬里的冰碴子。
“大—大哥,”伏特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们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但还是——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跡。监控录像也查了,也没找到人——”
“没找到?”琴酒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宫野志保关进那个毒气室,是我的命令。现在,人不见了。”琴酒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你们告诉我,是她自己有本事从房间里逃走,还是说——我们组织中出了一个喜欢放走小白鼠』的叛徒?”
“叛徒”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知道,在组织里,背叛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会被琴酒亲手处决。
“大哥,不——不可能是叛徒吧?”一个成员颤声说道,“当时负责看守的,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我自己。还有,已经死了的人。”
他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地对准了刚才说话的那个成员。
“既然找不到雪莉,那就从你们开始查起。”
“一个一个来。我相信,总有人会知道些什么。“
“或者,在我失去耐之前,那个叛徒』,最好自己站出来。”
冰冷的话语,在压抑的酒吧里迴荡,也宣判了在场某些人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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