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青在山海市的风评並不好,行事狠辣霸道,商场中从不留情面,许多企业因为她的挤压而破產,苏晚榆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背后的黄金基金会对林砚有所帮助而抱有好感。
林砚听闻了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倒確实第一次知道。
“那种有钱人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適配器官,也有条件吊著慢慢等待”
“没准哪天就有哪个人『自愿』捐献了呢”
苏晚榆有些惊讶的捂著嘴。
“那种事情不会吧,对方资助了那么多孩子,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林砚不置可否,苏晚榆因为林砚的这层关係天然对温竹青抱有好感,然而林砚却客观的多,在他被拐卖的那些年里他没少见到那些所谓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是如何买卖的。
他甚至怀疑过黄金基金会对自己如此优待就是贪图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只是想要透露出暂时去旅游的心思就直接切断了自己的生活费。
他们似乎想要將林砚一直留在山海市。
秦瑾君在这些年也在帮他一点点的调查著关於身世,黄金基金会背后的林家,以及温竹青之间的关係。
林家这种世家大族通常来说即便是收养一个孩子,也只会收养一个婴儿,然而,温竹青在去到林家的时候却是已经8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算半大了,说的残酷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养不熟。
然而林家的主脉確实真的收养了一个八岁孩子,而且还是个女童。
而最为怪异的便是,在对方16岁那年林家主家竟突然集体离奇死亡。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只是秦瑾君的电话却带来了不平常的消息。
“林砚,我通过家里的关係又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林家似乎有一种遗传病,这种病很奇特,发病时期不定,但是一旦发病,根本无解。”
“他们似乎会全身器官都出现衰竭,死的极度痛苦,发病时间有长有短,但是根本无法治癒。”
“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存在著这种病,林家又是如何带著这种病传承下来的,他们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奇的集体发病。”
手机对面的林砚拿著手机,惊骇的长大著嘴,迟迟无法回神。
28岁那年他所得的绝症便是秦瑾君所述,全身器官都出现衰竭。
但是,这是林家的遗传病?
那,我是谁?
林砚手举著手机,內心被惊骇所占据,一时间连秦瑾君的话语都忘了回復。
“林砚?林砚?你有在听吗?”
林砚吐出一口浊气,默默记下了这个消息。
“我有在听,刚刚走神了,嗯,回头聊,我还有些事情。”
秦瑾君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到了手机掛断传来的“嘟嘟”声。
她有些疑惑。
“奇奇怪怪的....”
並非是林砚不信任秦瑾君,只是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重生这种事情还是太过於叫人匪夷所思。
如今苏晚榆提起温竹青,让林砚不由回忆起这些。
只是本就积攒的问题如今被苏晚榆一说反倒越发多了。
既然是,林家的遗传病,那么,为什么,我和温竹青都会有?
据林砚自己所知,在他那年发病的时候,医生可是说从未见过这种病,他们甚至已经在商量著用林砚的名字来命名这个病了。
难道,我们两个都是林家的人?
林砚心中迷惘,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无非是兵来將挡罢了。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林砚都没有太多的担忧。
从八岁那年他和秦瑾君两个人联手杀死了那两个人贩子以后,林砚就觉得他已经將自己最大的恐惧与软弱一併杀死了。
如今的他,无所畏惧。
在走到教学楼的楼梯时二人就分开了,两人的教室並不在同一间,苏晚榆做为美术特长生一般是需要选文科的,只有少数个別理科优秀的学生才会选理。
然而,凭藉著美术特长生升入山海一中的苏晚榆却在突然有一天告诉林砚和柳暮雨说自己想要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去参加高考。
柳暮雨登时就表现得极为气愤,苏晚榆的美术成绩很好,只要按部就班是完全有可能考入神州美术最高的学府——央美。
那时的林砚单纯的以为苏晚榆是想要重新按照前世的轨跡去学心理医学,成为林砚所熟知的那位心理医生。
然而苏晚榆的话语却是径直让林砚呆愣在原地,他仿佛被雷击一般,在原地感受到麻木。
“我想要考公安,我想重启父亲的警號!”
从初中开始就不再风风火火渐渐变得温婉的苏晚榆,在说出这句话时却是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