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青却是忽然出声制止。
“二叔,我也恨不得直接让陈琼去死,但是如今林家已然外强中乾,不能再损耗力量了,等到局势稳定,再处置她吧。”
林二叔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重重冷哼一声。
“哼!我会一直盯著你的,不要再想耍什么样,时间一到我会立即宰了她!”
温竹青没有回覆林二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她转而扭过身子看向了陈琼。
她一步步缓缓走著,从她虚浮的步伐就不难看出她的虚弱,但是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敢催促她,从始至终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温竹青神色漠然,她伸出一只手抬起陈琼的下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审判异端。
只是陈琼对此却丝毫不觉得奇怪,陈琼再没有了之前的半点神气,她心甘情愿的匍匐在温竹青的脚边。
温竹青的声音轻柔。
“陈琼。”
“你跟我多少年了。”
陈琼的声音颤抖。
“青夫人,已经8年了。”
温竹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悲,如果不是一方跪著,一方站著,此时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聊天。
“这么多年了?”
“那你不知道,我如今,为什么而活吗?”
陈琼的声音越发颤抖了,明明温竹青的声音轻柔无比,但是她却越发恐惧。
“知道....”
听了陈琼的回答,温竹青反倒笑了一声。
“你知道啊。”
温竹青挑著陈琼的下巴抬高了些,令她同自己对视著,温竹青声音漠然。
“那你知道,我想杀了你吗?”
一方是身型单薄,脸色苍白的病癆鬼,一方是身高两米,气血雄浑的练家子,只是双方的处境却是截然相反的。
陈琼宛若一个只知道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般,问什么答什么。
“愿凭青夫人处置……”
温竹青依旧錶现的漠然。
“你现在还对我有用,我不杀你,你会对我心存怨恨吗?”
“不!不会!我这条命都是青夫人的!”
“等我稳定住林家以后,我会把你砌进水泥柱里,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你会跑吗?”
“不,我已经罪该万死……”
“你是练武之人,废你一条腿,无异於毁了你,你自己去做一下吧,我会让你一点点的感受痛苦。”
原本沉默的林砚忽然出声。
“二叔,直接杀掉她不就好了吗?”
林砚的手指向温竹青。
“她才是一切的源头吧,是她想要挖我的器官吧?”
“死一个陈琼,明天会不会还有李琼,王琼?”
“活在神州,但是安全却不能保证,这让我寢食难安。”
温竹青看著林砚指向自己的手指。
她满脸难以置信。
在刚刚那个还颇具威严的女人霎时间竟哭出了声,泪水盈满她苍白的脸颊,她捂住嘴。
林砚怀疑这个病入膏肓的女人甚至会因为这股泪水浇灭她自己本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
“不....小砚....不是这样的。”
还没哭两声,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