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叔重重嘆了口气。
“唉,不好说,恐怕只剩几个月了”
“我本以为温竹青在死亡的恐惧下的確变了心,这其实也合理,古今多少夫妻,兄弟,仅仅只是因为一些利益便拔刀相向的,更何况生死之中有著大恐怖”
“温竹青是想著就这样活生生病死的,她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把林家扫乾净,然后再把你接回来”
林二叔顿了顿。
“这些年,她一直自责当年的事情,认为你母亲的死,你的遗失都是她害得,只是问及她其中缘由她却从不肯说”
林砚脸色迷茫。
几个月……
这和自己前世所知晓的时间相差无几。
“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而且她的病我的確无能为力。”
林二叔面色和蔼。
“没关係的,小砚,如今既然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你平时多回来看看吧。”
林砚有心想拒绝。
只是话到嘴边就被林二叔堵了回去。
“傻孩子,你不想见温竹青也要为自己著想啊,你身上的病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当年主脉集体爆发病症这事太过於蹊蹺,我和温竹青查了许多年,才有些许眉目。”
“林家研究这个病已经有数百年,虽说无法根治它,但是延缓它的发病时间也还是能做到的,我整理一下,过几日你来取一下,你既然和秦家女交好可以试著去拜託她一下,秦家乃是当朝勛贵,远比如今的林家要门路广泛。”
一旁的柳暮雨也跟著劝道。
“林砚!”
“別意气用事,身体为重!”
林砚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二叔,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的”
林二叔欣慰的笑了。
“这样就好,说起来,我其实也有许多年没有回过这里了。”
林二叔语气唏嘘。
“自从当年那件事以后,温竹青就变得十分极端,她的心结过重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同我们说,久而久之,我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若非如此以我对你们两个孩子的了解,今天是断然不会怀疑温竹青的。”
“当年你被那伙熊孩子欺负,温竹青知道以后直接將对方送去了境外,我虽然也生气但也觉得对方罪不至此”
“只是温竹青和我说,她说当年本是想要在家主死后她也跟著去的,只是想到你如果回来,看著陌生的林家一定会害怕的吧”
林二叔直视著林砚的双眼。
“她说,她此后的生命只活林砚二字”
林砚一直沉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是他掩饰的很好,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林二叔继续说道。
“小砚,无论如何,即便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温竹青最起码是真心爱你的,她是愿意为了你甘愿自己去死的,这已经比起大部分人都强了。”
“唉,如今回头再看,她这话倒的確是令人五味杂陈,在今天,我已经能隱约感受到当时的温竹青是怀著何种心情说出的这句话。”
“至於小砚你之前说的两年前想要出门但是被温竹青拦下的事情则也是一个误会,我去了解了一下的確有这回事但是並不是因为温竹青的病,温竹青发病的时间在这件事之后。”
林二叔语气再次顿了顿,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小砚,你也不想想当时的你才多大?你一个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孩要去骑行ls?你说这放哪个家庭能够同意?”
“別说温竹青给你拦下了,即便是二叔知道了也得给你扣下来!”
林砚脸色有些尷尬,之前他並不知道自己和林家旗下的黄金基金会有这层关係,所以直接先入为主了。
这时的柳暮雨面露惊讶,她好似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
她有些恼怒地揪住林砚的耳朵
“好啊,林砚,你还有这打算呢?你瞒柳姨瞒得挺好啊,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你是不是早就远走高飞,不认柳姨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姨!”
这时的她忽然注意到一旁苏晚榆也有些神色戚戚,她顿时知道这姐弟俩是合起伙来隱瞒自己,她瞪了一眼苏晚榆。
“回去再收拾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