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清醒过来。之前一段时间都在B市张家的客房里,猛一换了个地方,又觉得不舒服了。在B市的事情,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祁洛安下心来躺着装大爷了。
文晓虽然得祁洛的宠,但是很有死于安乐的意识,没有恃宠而骄。想挤掉自己爬上祁洛床的人数不胜数,不好好抓住祁洛的心怎么能过得舒心呢。昨晚上被祁洛那番折腾,今早照样起床亲手做了可口的早餐,极具爱意的早安吻叫醒了祁洛。他是睡着了或是本来就醒了,没有什么差别。
“早上好。”清晨的亮光打在少年脸上凝出白皙的光泽。
祁洛看着眼前的美色,一把把文晓扯住拉向自己,脸埋在对方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文晓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吓了一跳,但是任由他动作,祁洛很少会对旁人作出这种姿态,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在他心中有了独一份呢,文晓心想。
“昨天晚上累坏你了。”祁洛没有一点羞耻,大大方方说着床事,“还是你最好了。宝贝,我以后就只要你一个,好不好?”
声音在文晓耳边响起,透过头发,闷闷传来,但不影响他听得清楚。文晓心中一悸,疑惑是什么使得祁洛说出这种话。只有他一个,当然是指只有他一个情人,文晓知道祁洛是有未婚妻的,不可能指望这大少爷为了他大闹出柜,他也不可能那么爱自己。祁洛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花天酒地,但是几个床上人是有的,文晓没见过那些人,只是知道而已。这位爷今天竟发了疯要把那些人都清干净,只剩自己,对文晓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没等文晓有所反应,祁洛把头从他肩膀上挪开,直直看着他:“文晓,你愿意吗?一直陪在我身边。”昨晚还和自己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脸庞虽然稚嫩,可是真挚的眼神不会骗人,这样轻柔的语气,这样深情的承诺,纵使是文晓这样心中始终有分寸的人也难以抵挡诱惑。即使知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着什么,文晓甘之如饴。
文晓什么都没有说,慢慢靠近祁洛,轻轻地吻上他,两唇相贴,没有一丝情欲,却包含对他的感情。偏有些言语无法表达我对你的爱之类的意思。祁洛配合地拥住他,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即将干涸的水塘里两尾快要死去的鱼互相依靠。
一吻过后,文晓反倒害羞起来,耳尖红了起来,呐呐地不说话。祁洛看着更觉可爱,“文晓,你这样,我想,再来一次。”
听着祁洛尽显无赖的话,文晓恢复了过来,“谁和你再来一次。快起床,吃早饭。”
“哎呀,不知道是谁,我还没刷牙就亲了上来,我都没法拒绝啊。”祁洛心情很好,乐得和文晓斗嘴。
“你。。。”文晓说不过他,只能气得转身进了厨房,留得祁洛在床上没心没肺地笑。
祁洛在文晓这儿磨了一上午,出来时,夏弘已经等在楼下了。这是他从B市回来第一天,怎么说也得回家报个到,免得落人口舌。
祁洛自己在外面置办了私产,平日里一个人住着,不和家里人呆在一起。虽然说祁洛是祁家的唯一继承人,金贵着,没有谁敢让他不舒服了去,但是祁洛长这么大,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处处受约束,索性搬了出来。父母长辈疼他,并不阻拦。祁洛只一周里回一两次家,吃个饭,和父母说会儿话,就离开。
这次去B市,是受了他老妈的命令,回去探望外婆,顺势在B市露个脸。这不,一回来,便回去复命去了。
祁家一家老小都翘首盼着祁洛来,早早地就让保姆准备起午饭,祁母更是亲自下厨做了祁洛爱吃的几道菜。祁洛平常就回来得少,这次更是出门小半个月,难怪家人惦念。
餐桌上祁老爷子,祁老太太和祁家小三口坐着,算是阖家团聚。两个女的自是不必说,对着宝贝金孙,宝贝儿子嘘寒问暖,生怕在外有什么不如意的。两个男的也对这祁家唯一的根苗关心着呢,不过总是装淡定,没表情地吃着饭,心里也是对祁洛满意的。祁老爷子现在明面上不管事,只做个镇宅宝,家里事事都是祁家小两口在张罗,配合得挺好。祁老太太觉得自己给儿子找的媳妇是找对了,养了这么好的孙子,又能为祁家助力,夫妻两琴瑟和谐,好得很。
吃完饭,祁父喊了祁洛进书房,是要谈正经事了。祁临济先是关怀了一下自己儿子在外的生活,祁洛在简要回答完他的话后添了句张家有意插手他的婚事,祁父有些气郁。自家儿子是个有心思的,本就难管束得很,这张家偏又要来插上一脚。可和张家打交道再没比祁洛更好的人了,B市至关重要,是一定要有信得过的关系的,且是要十分密切活跃的关系。这一利一弊,难以衡量啊。
“小洛,你也知道在你去B市的目的,这次你做的很好,爸爸可以放心啦。”祁临济虽然觉得儿子太过独立可是心里还是满足的,看看那谁家的小子只会拈狗斗鸡的烂泥扶不上墙,这么一比自家的孩子简直好上天了。
祁洛对自己老爸这副儿子拿了奖状似的空口赞扬没有丝毫兴趣,淡淡地开口“爸,当初可是说好了,我接手了B市的事务,你就放我在那里的实权。你没忘记吧?”
祁临济一直对儿子这生怕自己不把家产给他非死命把着每份主权疑惑得很,思量着难道我什么地方让小洛觉得地位岌岌可危了,不能够啊。但是这种事不能挑明问,只能藏在心里。他也看开了,儿子想要攥着,那就给他呗,反正总是留给他的,祁洛也是能干的人,不怕他把家产败没了。
“明天你去和赵助理交接一下吧。”祁父爽快答应的同时心里想着,真是个小狼崽子。“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快些筹备,这总不要我来操心了吧。你16岁的那次砸了,这次。。。你自己看着办吧。”祁临济也是个心细的,念念叨叨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祁洛实在是不想回想起自己两年前的那个生日。忙活了整一个月,到日子了被场感冒弄垮了身体,自己是个寿星公却干那么多活,最后还没讨着好,换谁都得来气。结局是生日会一结束就被祁母压着进医院躺了十来天,简直不堪回首。所以这次更为重要的生日宴,祁洛是铁了心地要办好的。
下午祁洛就留在了家里,陪着老爷子下棋,陪着奶奶侍弄花草,陪着老妈喝茶。祁父交代完事情就赶回去工作了,祁母倒是念着自己儿子,留在了家里想和祁洛多说会儿话。
“小洛,你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也不需要我耳提面命地一遍遍说。孙家的丫头,我看了这几年,是个好的,你可别给我搅黄了。”祁母充分发挥着母性的关爱,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不管女性多强势,每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再细致也觉得不够的。
“知道啦。”祁洛对老妈的唠叨真是又爱又恨。心里捣鼓着孙文瑜装得还挺像样,竟能在祁母嘴里得个好,真是难得啊,下次和她“约会”要好好请教下。
“妈,我和文瑜好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祁洛很是知道祁母对自己婚事的看重,不敢敷衍,“我这就约她吃饭,还不成吗?你也不看看你生的儿子多帅,儿媳妇还能跑?”
祁母听他这样说只能笑个不停,祁洛在家里人面前还是跟个孩子似的,撒娇耍赖玩得溜,一点不觉得丢脸。
祁洛度日如年地在家陪了一下午,算是用尽了耐心。和家人在一起很美好,但扛不住两个女人的唠叨。所以祁洛用完晚餐就连忙走了,晚上才是放松的好时候啊,呆在家里简直是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