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魔箭矢与那粘稠的黑暗魔气剧烈冲突,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白光与黑气疯狂交织、湮灭!那熔接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大片大片的黑曜石甲壳被炸得粉碎飞溅!
凶猿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它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轰然向后倾倒,砸在沙地之上,激起漫天尘沙!
“暮红,鸢紫,压制蛊尊!阿橙萝,毒蚀其魔源!”莫宁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指挥着阴诏司众人。
暮红双刀出鞘,赤红刀芒如同盛开的红莲,并非攻击凶猿,而是交织成一道炽热的刀网,封锁了蛊尊所有可能偷袭或救援的路径。鸢紫则驱使着夜枭,发出干扰神魂的尖啸,同时灵识死死锁定蛊尊,防备其任何诡谲的蛊术。
阿橙萝娇笑一声,双手舞动如穿花蝴蝶,无数细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蛊虫从她袖中、发间飞出,如同七彩的烟雾,顺着凶猿左肋的伤口、颈部断裂处,疯狂钻入其体内!这些蛊虫并非直接攻击血肉,而是专门啃噬、污染其魔气本源!
“不——!!”蛊尊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万骸凶猿在三方势力的精妙配合下遭受重创,甚至魔源都被侵蚀,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他想拼命,但暮红的刀网密不透风,鸢紫的灵识干扰让他心神不宁,下方凶猿的哀嚎越来越弱……
“结束了。”莫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挣扎欲起的凶猿头颅前方,他双手漆黑如墨,幽冥死气凝聚到了极致,不再是点,而是化作两只巨大的、仿佛来自九幽的鬼爪,猛地插入凶猿那扭曲的复眼之中!
“黄泉……送葬!”
极致冰冷的死寂之力,顺着复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凶猿混乱而庞大的识海,将其内肆虐的怨魂与魔念,连同那一点被强行唤醒的古老兽性,彻底冻结、湮灭!
凶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所有动作停止,周身沸腾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那暗红色的甲壳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最终轰然一声,彻底瘫软在沙地之上,再无声息。
尘埃缓缓落定。
沉沙谷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那令人窒息的魔威终于消散。
蛊尊看着下方失去所有生机的凶猿,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众人,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他无比怨毒地瞪了阿橙萝和莫宁一眼,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漆黑的符箓,身形与残余的两名长老瞬间被一股空间波动包裹,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脱力地坐倒在地。这一战,虽时间不长,却凶险万分,若非三方摒弃前嫌,精诚合作,恐怕无人能生离此地。
卫南骁收刀入鞘,目光复杂地看向辰云龙将和莫宁,沉声道:“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辰云龙将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向中央石台:“当务之急,是这后土印。”
他与阿橙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辰云龙将撤去了清辉禁制,阿橙萝也收回了那层七彩毒瘴。浑厚的后土印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辰云龙将并未上前收取,而是对卫南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卫将军,此物,由你朱雀军保管吧。”
此言一出,连莫宁都微微侧目。
卫南骁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妖族和阴诏司拼死奋战,最后竟将信物拱手相让?
辰云龙将看出了他的疑惑,坦然道:“信物乃不祥之物,集齐五枚更恐酿成大祸。我妖族此行,旨在阻魔,非为夺宝。朱雀军代表朝廷,持此信物,或可约束各方,避免无谓争夺,集中力量应对魔族。此乃大局。”
阿橙萝也娇笑道:“是啊,卫将军,这东西烫手得很,我们阴诏司可不想再被某个老怪物盯上呢。还是你们朱雀军皮糙肉厚,扛得住。”
卫南骁看着眼前这枚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印玺,又看了看浑身浴血、却眼神清澈的妖族四将,以及神色平静的阴诏司四人,心中百感交集。有得到信物的激动,有对盟友慨然相让的感激,更有肩负重任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地捧起后土印,入手只觉沉重异常,仿佛托起了一座山岳。他转身,面向众人,深深一揖:
“朱雀军,谢过诸位道友高义!此情,卫南骁与西川将士,永世不忘!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国法军纪,卫某定义不容辞!”
声音铿锵,带着军人特有的诚挚与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