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市丸银的话，西瑞先是觉得吃惊，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都说得那么明显了，她不可能不明白。

——她的存在，证明了蓝染是错误的。

对于一个内心无比高傲的人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尽管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最初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内心肯定会十分震惊。所以西瑞现在有点好奇，蓝染从始至终，对她到底是怎样一种态度。

单纯的利用？亦或是无法容忍？甚至希望她消失？

那他为什么要重用她，甚至表现出一副非常信任她的样子？是真的已经非常信任她了吗……还是说，这一切只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西瑞甩了甩头，不再思考这些问题。

她的信念已经非常坚定了，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站在蓝染的对立面的，现在再想这些东西也没用了，反正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但是有个问题十分奇怪。

“虚为什么不能拥有『治愈』的力量？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西瑞在脑海里默默地问系统。

[系统：就这个世界本身来说，的确是不存在这样的虚。或者说……虚这个设定本身，是不允许这种存在的。蓝染的研究其实很正确，虚本身代表着破坏和毁灭，『治愈』的力量是不允许的。]

[系统：但你是特殊的。你是由本系统带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并且你的能力也是系统赋予的，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因此你能够拥有『治愈』的能力。]

西瑞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了。因为她本身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能拥有这种能力……是这么理解吧？

[系统：玩家桑还是很聪明的嘛～]

西瑞不答话。

没过多久，市丸银就打断了她的沉思。

“不妙啊……他们完全错估了蓝染的实力。”

西瑞抬眼，便看见已经卍解的日番谷冬狮郎与狛村左阵并肩站立，迎击蓝染。

随后，释放出卍解『黑绳天谴明王』的狛村左阵被蓝染击溃。

——在一群人的围攻下，蓝染依旧不占下风。

市丸银嘴角勾起的弧度愈来愈大了，可西瑞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笑意。

“蓝染队长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的确是很可怕的能力，但如果只会这一招，那很多破面即使是死也不会屈服。十刃们是各有打算的……比如说你。”

他瞥了西瑞一眼，然后继续，“但他却能够让你们团结在一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足够强大。”

西瑞默默听着没有开腔，直到最后她才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知道蓝染现在的实力吗？”

市丸银没有正面回答她，“现在的蓝染……即使有多么强大，我也不会惊讶。”

西瑞并没有对市丸银夸张的说辞感到惊讶，相反，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

蓝染再怎么样也是她凭目前的等级无法探查实力的存在，会有多强大都不奇怪。西瑞甚至猜测他已经无限接近与系统所说的等级上限，也就是她一开始的目标。

西瑞掰出手指算了算，她还有好几张之前特意存起来的等级升级卡没有使用，如果到最后关头一次性用完的话，大概是能够到达与蓝染相同水准的。

想到这里，她便没有了后顾之忧，用手支起下巴继续观看着愈发激烈的战局。

高空。

日番谷冬狮郎用冰困住了雏森桃的左手，随后碎蜂用已经始解的斩魄刀使出『二击必杀』，本该得手的，却不知为何动作突然僵硬了。

然后就是刚刚赶到这边战场的京乐春水，利用雏森桃映在冰面上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用手中的刀从后背贯穿她的胸口。

不，不能说是那是雏森桃。

此刻，在那些人的眼中，雏森桃应该是蓝染才对。

西瑞半敛着眸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流露出来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悲。

西瑞将视线移开，不忍去看日番谷亲手将刀送进青梅竹马胸口的场景，却发现一旁立在空中一直没有出手的平子真子正用一种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神打量她。

西瑞挑了挑眉，用灵力强化过的良好听力使得她正好听见了对方的低语。

“终于来到了折返点……对吧？No.0的破面小姐。”

西瑞没有答话，只是无声地用手指了指日番谷那边，示意他看看那边的情况。

平子真子不可能没有见过镜花水月的始解，这也就是说，此刻的他跟其他人一样处在蓝染制造的幻觉中。

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也无法分辨现世与镜花水月的差异，更不用说他能意识到自己处在幻觉中了。

这算是一个狠狠的教训吧。

西瑞看见所有人脱离幻觉后无一例外瞪大的眼眸、缩小的瞳孔，便觉得尸魂界的所有人都低估了蓝染。

早在蓝染脱离尸魂界进入虚圈的时候，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就已经不是秘密。

在这样瞬息万变的战场中，他们竟然还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蓝染制造的幻境。

如果是她的话，至少还会怀疑一下「蓝染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得手」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人都太甜了。

西瑞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