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帝说:“要是朕亲政就好了!”
索额图望着稚气未脱的皇上,心里涌动着酸楚,突然联想到皇上终究要长大,终究要亲政,心里便好受起来。于是,极有兴趣地问:“皇上若亲政,首要之事做什么?”
康熙帝斩钉截铁地说:“撤藩!”
索额图闻之一惊,急忙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无人,心里才踏实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为何要撤藩?”
康熙帝作古正经地说:“三藩耗资巨大,弄得宫中也捉襟见肘。不撤藩,朕这个皇上没法当。”
索额图心里笑了,又问:“还有其他原因么?”
康熙帝想了想说:“藩王在自己所辖地内,愚弄民众,欺压百姓,横征暴敛,巧取豪夺,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若不撤藩,天下不安。”
索额图的眼里涌出了泪花。若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说的话。
康熙帝见索额图不开言,以为自己说错了,便小心翼翼地问索额图:“朕说错了么?”
索额图连忙点头说:“没错!没错!”
康熙帝便舒心地笑起来。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认真地说:“你别总是问朕怎么治国,你也得给朕出出主意,你说吧,你认为朕当皇上后,还应该做什么?”
索额图羞涩地说:“我能有什么主意呢?”
康熙帝便像个大人似的说:“没关系,你随便说,朕恕你无罪便是!”
索额图便认真地思索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奴才认为,撤除三藩,统一国家,确实为第一件大事。”
康熙帝问:“说说你的理由。”
索额图说:“三藩不撤除,国家的钱财就会被耗费尽,皇上便无钱来办其他大事。”
康熙帝问:“你认为朕还应该办哪些大事?”
索额图说:“治河!”
康熙帝问:“什么河?”
索额图说:“黄河与淮河!”
康熙帝说:“说说你的理由。”
索额图想了想说:“先说黄河吧。黄河之水,裹沙而行。水合则流急而沙随水去,水分则流缓沙停。于是,河底日高。等到暴雨时节,必然泛滥成灾。首当其冲的是黄河两岸的黎民百姓。多年来都是这样,只要洪水一来,黄河水便越堤而过,破坏着百姓的家园,冲毁了百姓的庄稼,使百姓无粮可食无家可归!”
康熙帝见索额图说得动情,自己听得也非常感动,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索额图似乎没顾着康熙帝的情态,仍然往下说:“加之黄河与淮河,运河交织于苏北一隅,黄淮泛滥,倒灌入运,使运河阻塞,南北的交通运输便会断绝。”
康熙帝点点头称赞索额图说:“你说得有理!朕亲政后,一定要治理黄河与淮河。”
索额图见康熙帝作古正经地向自己表态,虽说没看到现实,但他仍然受到极大的鼓舞!于是他又说:“臣认为皇上如果亲政,还应整理漕运!”
康熙帝问:“你说的是漕运?”
索额图点点头说:“是的。”
康熙帝不知漕运之中的奇巧,便问:“为何?”
索额图说:“因为漕运是我大清的命脉!”
康熙帝问:“有这么重要?”
索额图说:“正是!”
康熙帝说:“你能说得具体些么?”
索额图说:“我大清的政治文化中心在北京,因此,北京是机构集中、人员集中的地方。但是,北京物资匮乏,需要南方接济。而漕运便是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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