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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钻进李定国为他设计好的埋伏圈。李定国大获全胜,清军死伤无数,亲王尼堪也被大西军斩于阵前。
消息传到北京,清廷为此恐慌失措,甚至准备放弃川、滇、黔、粤、桂、赣、湘七省。
然而消息传到贵州时,孙可望心中不仅不高兴,反而极为恐慌,原来孙可望在李定国桂林大捷后,内心已生不安。在他看来,李定国逼死定南王孔有德,大歼清兵既是好事,因为重创清兵能长大西军的威风;又是坏事,因为更加让李定国扬名天下了。他担心有朝一日,李定国功高盖主,滋生骄横之心,使自己无法驾驭。所以在李定国在衡阳之时,孙可望密令部将冯双礼违反预先议定的战略部署,擅自调动部队,企图使李定国在衡阳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让李定国在此战中失败而名誉遭损。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定国不仅没陷入困境,反而击败清军,刀斩尼堪,名声更振。
孙可望自从默许其子与杨畏知、方于宣等人大兴土木修筑宫殿,并为其登基作其他准备以来,其心里一直没有轻松过。在他看来,永历帝虽昏庸无能,但毕竟是朱姓后代,称帝是情理之中的事,因而人多会拥护。而自己虽然拥兵数万,且是秦王之义子,但毕竟姓孙,若称帝便是大逆不道,必遭国人反对。让他心有所惧的是李定国。李定国足智多谋英勇善战,虽说与其他两王奉自己为尊,但他毕竟更尊敬皇帝。所以,孙可望认为自己将来的威胁必将来自李定国。
孙可望想到这里,不病而倒,躺在床上,整日里闷闷不乐。
杨畏知与方于宣得知此消息,心里非常着急,两人一合计,干脆对症下药,给孙可望出个好主意。
于是,杨畏知来探视孙可望。
孙可望心里正烦着,得知杨畏知来探视,也懒得答理,便对下人说:“你告诉杨大人,说本王已病,不想见人,请他回去吧!”
下人见了杨畏知,告诉了孙可望的意思。杨畏知听了,也不见怪,只是笑了笑说:“请你转告大王,说我就是给大王送药方的!”下人听完要走,杨畏知又突然补充说:“若大王说他此病非药可治,你便说杨大人自称能治此病!”下人依言走了。
孙可望一见下人,便问:“杨大人走了么?”
下人说:“杨大人没走,他说他是来给大王送药方的。”
孙可望叹口气说:“若有药能治,本王早就看医生去了,还用得着躺在床上么?”
下人说:“杨大人说他就是为治大王此病来的。”
孙可望一听,心里暗惊,然后对下人说:“传杨大人来这里见我!”下人依言走了。
杨畏知走进孙可望寝宫,孙可望已披衣而坐了。杨畏知遥遥挥手致意,口称:“得知大王小恙,特来探视!”
孙可望说:“还小恙呢,你不是说能治本王之病么?”
杨畏知说:“正是。”
孙可望笑道:“你可知本王之病?”
杨畏知说:“不知其病,怎么下药?”
孙可望肃然一问:“何病?”
杨畏知不言,只在孙可望手心上书写“心病”二字。孙可望见了,会心地一笑,问杨畏知:“怎么医治?”
杨畏知说:“大王之病如当年霸王项羽之病!”
孙可望一听,心里大惊,脱口而出:“有这么严重?”
杨畏知说:“只是大王知道自己得此疾病,而当年的霸王却不知自己得此疾病,故有乌江之悲剧!”
孙可望问:“如何治之?”
杨畏知说:“其实古人已告知大王!”
孙可望问:“你的意思设鸿门宴么?”
杨畏知说:“正是!”
孙可望精神为之一振,急切地问:“杨大人可是已有定法?”
杨畏知轻笑道:“本人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孙可望说:“杨大人就直言吧。”
杨畏知说:“我观李将军快功高盖主了,其心必生骄横。如果民心向之,对大王便大大不利,若不设鸿门宴除之,必有乌江之败!”
孙可望见他一再提到乌江之败,心里已有些不耐烦,便说:“其中利弊,我已自知,不需多言!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办就得了!”
杨畏知说:“大王可约李定国到沆州议事,其他事让我们去做便得了。”
孙可望说:“如果李定国不来呢?”
杨畏知说:“大王只称商议反清大事,李定国必来!”
孙可望说:“好!就依你所说,传信给他。”
杨畏知以孙可望的口气写信一封,捎给了李定国。
李定国虽在前方与清兵作战,但对孙可望想称帝也早有耳闻,因为他身边也有一批这么样的人!所以他们自然也要探听孙可望的隐私。同时,孙可望在贵州的一些举动也确实可以证明他有此野心。
因此,李定国虽然在与清兵作战之时屡战屡胜,而其心里一点也没有轻松过。他不仅没有愉悦之感,而且心里涌出一种悲哀之情。他知孙可望对自己接二连三的取胜,不仅不会嘉奖,而且会因功高盖主产生被威胁之感。他在心中哀叹道:他和我为何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分享胜利呢?难道他真的想称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