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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为难之事,为何不去问你舅父的幕僚,那个神秘的老者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骂自己心粗:怎么会忘记他呢?于是顾不得装扮,立刻骑马奔锦州城外而来。
吴三桂将马绳递给老者的徒弟,那徒弟当年只是个孩童,如今已长成大人了。
吴三桂奔进那老者之屋,便怔住了。原来老者早已席地而坐,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一杯是老者的,一杯不知是何人的。
吴三桂问:“先生刚才来过客人么?”
老者摇摇头。
吴三桂问:“那先生是置茶以等晚辈了?”
老者点点头。
吴三桂问:“那先生为何知道晚辈必来呢?”
老者说:“我见天下动荡,猜知清廷皇帝必让平西王出山,而现在并非平西王出山之时,平西王心里必多痛苦而来问我!”
吴三桂惊问:“先生怎么会知道我现在来呢?”吴三桂看着热气腾腾的茶,心里很惊讶。
老者说:“心念系之,自能感之。”然后邀吴三桂就座。
吴三桂依言坐下了,但他的心里依然在琢磨着老者那句“心念系之,自能感之”是什么意思。正想得痴迷之时,老者问:“平西王匆匆赶来,为何又一言不发了?”
吴三桂恍悟,立刻觉得自己应该心无杂念。他问道:“先生刚才说,皇上让晚辈出马,而现在并非晚辈出马之时,晚辈心里必生痛苦是何意思?”
老者说:“天下动荡,国家难安,本是将军杀敌立功之时。然而皇上让你杀大明子民,你于心不忍,故知你心中必生痛苦。”
吴三桂赞叹道:“先生真神人也!”然后问:“清皇帝已命晚辈出镇汉中,不知是何意?”
老者说:“既让你出马,又不让人直接参与平乱,是对你仍然心存疑虑。”
吴三桂说:“先生一语中的。只是晚辈出还是不出?”
老者说:“既要出,又不可全出!”
吴三桂问:“先生此话是何意?”
老者说:“皇上让你出马,你不出,必是抗旨不遵之罪。按目前形势,对你不利。天下之人虽然都举起反清复明的义旗,然而愿意与平西王同路者寡!”
吴三桂知他之言是指汉人恨自己引清兵入关之举是汉奸行径,不屑与自己为伍之意。他心存反感,但并不驳斥老者。
老者只是看他一眼,继续说:“然而如果你倾巢而出,必失窝住之地。到时候便会形成天下虽大,却无平西王立足之地的局面。”
吴三桂听了,大受启发,然而他心里仍有一事不明,便问:“如果让我与反清复明之士搏杀,我如何为之?”
老者长叹道:“我观抗清之势虽众,然必是虎头蛇尾之局!平西王审时度势为之即可!”
吴三桂惊道:“那自己岂不又要增加一重罪孽?”
老者说:“古往今来,凡成大器者,谁不罪孽深重?你若无虎豹之心,虽有虎豹之志,也难成虎豹也!”
二、吴三桂纵论收发之术
吴三桂率兵到汉中之时,得知英亲王阿济格与端重王博洛已统兵驻守大同,吴三桂便对杨断言说:“姜近日必反!”
杨惊问其故。
吴三桂说:“我观姜是善变之人,本为明将,先降李自成,后降清军。其人无忠义可言,只以利益为准。现在见举国上下都是反清复明之声,必生异志,但尚在观望阶段。如今阿济格与博洛已驻守大同,朝廷本想牵制他,实则是反逼他于敌对之中去!”
杨见吴三桂分析精辟,甚为叹服,问他估计什么时候会发生此事?
吴三桂说:“必在不远。”
杨说:“到时候我军如何办?”
吴三桂说:“静观其变。”
杨问:“只是静观其变?”杨不太相信。
吴三桂说:“确实如此!不管姜是否反清,都有阿济格与博洛在此管制,我若强行出头,自己损兵折将不说,必让阿济格与博洛认为僭越他们。如果他们不在近边,我若不出头必有怠慢之罪。因此,战争之法,在于该收即收,该发即发,不可强为,不可怠慢。”
杨明白吴三桂的心意,其宗旨是保存实力,谋求发展。因此对其静观其变之法叹服。
果然,一个月之后,姜树起了wen人$huwЦ反清复明之旗帜。
本来局势发展得不可能有这么快,是因为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引发了此事。阿济格率兵驻守大同之后,因为没有军事行动而闲着。清兵之中有不少农民军投降过来的,其中不乏无德之徒。加之清军忙于征战,缺少教化,故这些人的性格没有改变。
一天,几个清兵在街上溜达,见一回族女人生得威猛壮实,与汉人有异,便前去猥狎那女子。那女子气愤不过,便对其中一人打了几记耳光。几个清兵便将其拖到一偏僻处,强奸了她。
那女人回去之后,哭诉于族人。此地本是回族人集居之地,听到女人哭诉之后,自然是义愤填膺。然而清兵势大,他们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姜知道此消息后,对回民策反,激发回族人与清兵的矛盾,使得阿济格忙于周旋在回族与清兵的矛盾之中,无暇顾及他。
姜于是乘隙起兵,回教徒也趋附之。姜起兵声势浩大,很快地占领了姚安、偏关、雁门关、代州、繁峙、五台山等地,黄河流域为之震动。
杨与众将问吴三桂是否要行动?
吴三桂说:“不行!”吴三桂见众将不解,又继续说:“出兵平乱非己之责,休养生息保存实力是我之本,我们暂不能出击。”
此时,姜率兵向北进攻陕西;明朝旧将李占春、谭洪、谭文、谭谊,及农民军将领杨大展、于大海、袁韬、袁大定等,各统兵数万,分踞川南川东;郑成功,张名振出没于闽、浙。清兵力量周旋在各地的平乱之中,只有吴三桂仍然没有大动干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