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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离人枕上书 > 一世天荒

一世天荒(1 / 2)

 华云舒果然留下了,官复原职,继续做华夏的左前大将军,统领华夏近一半的兵力。

思曼时常居于后宫之中,并无太多与华云舒碰面的机会。她知道华云舒依旧孝顺,每日下朝依旧会去庆云殿给老太后请安,她便尽量避免在御花园走动,以免碰见他。

虽然如此,关于华云舒的消息却依旧是小丫鬟们没事最喜讨论的话题,譬如,“陛下今日夸五王爷练兵有术——”又譬如“陛下今日给五王爷指婚又被婉拒”云云,思曼每每装着漫不经心的把玩玫瑰,可听到有关华云舒的消息,总是会不小心被花刺扎破手指。

无事时,有小厮会捧来写新奇的玩意儿给她,虽然名义上说是太后赏赐的,可思曼一看便知那手笔定是出自华云舒。

她小心的将物件收好,照例给小厮打赏,然后客套的谢太后记挂云云。

期间,她和华云舒也见过两面,自然,都是华云展兴致好的时候留华云舒在宫中用膳,两人客客气气的吃个饭,装作若无其事的寒暄,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交谈。然而在这样的饭局上,面对山珍海味,思曼也都味同嚼蜡。

日子波澜不惊的一直过了近两月。她终于收到她爹爹的指示说近日墨泽便会起兵,要她多留意这几日华夏士兵的动向。

是夜,她等着华云展来看她,可是直至月上中天,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思曼有些坐不住,提了盅银耳莲子羹,便款步向御书房去。

御书房掌着烛台,华云展还在书房内议事。思曼禀退了周围候着的太监宫娥,一个人立在书房门口等华云展出来。

却不料听到了一则改变她今后人生的对话:书房内唯有华云展和华云舒二人,华云舒跪于地上,对华云展一字一句说的恳切:

臣弟三年游历之时,曾到过皇后的家乡,然而经查证,江南裴氏没落之后,并没有一支有女裴思曼。与墨泽一战在即,皇后一向心思细腻,还请皇上多加小心。

在她面前,他说,有你之处,方为天荒;在她背后,他却说,皇后一向心思细腻,还请皇上多加小心。

她嘴角勾起苦笑,爱情这个东西,究竟有多少甜言蜜语是可信的。

坐以待毙绝不是她裴思曼的性子,第二日华云舒一下朝,她便约他于后花园相见,兀一见面,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扑进他的怀中,哭诉华云展对她不好,哭诉她这三年来对他的想念。

她拽着华云舒的衣角,抽抽搭搭的道,“云舒,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离开皇宫,好不好。”

纵然他心中有家国,可她赌华云舒会心软,她赌他对她还有一丝丝的怜爱。

华云舒眼底一阵惊涛卷过,良久,当他眼神重新宁静下来之后,他只吐出一个字,“好。”

思曼与他约定,今晚辰时,于北宫门私奔。

然而,月上梢头,辰时降至,思曼却将自己原本穿的整齐的凤袍扯下一块,装作惊慌四措的模样,从坤凤殿一道跑到御书房前,跪在华云展面前哭道,“陛下,五王爷轻薄于臣妾,在北宫门口非要带臣妾私奔……”

绿帽子这种东西,但凡是皇帝,都带不得。尤其华云展这种本就昏庸好色的皇帝。

果然华云展大怒,带了一队侍卫赶去北宫门,将华云舒抓进了地牢。

如此一来,华云舒昨夜暗示她是奸细的事情,便可以理解为想与兄长抢女人而不得的栽赃嫁祸;即便华云展对她心存犹疑,可还不等钦差走到江南,调查她的身世,她墨泽的铁骑便会杀进华夏都城。

只消一天,她便将所有可能致她于死的可能性埋葬。

自然,同时埋葬的,还有她的爱情。

在关进地牢之前,华云展例行对华云舒进行了一番审问,那时思曼穿着皇后明黄色的凤裘,懒洋洋斜倚在湖心亭的栏杆上喂红鲤鱼。

当宫娥来报,华云舒半分没有争辩,对欲带她私奔之事供认不讳的时候,思曼的手一抖,一整块馒头悉数掉落池塘之中,一群红鲤一拥而上,一下子便哄抢了个一干二净。

思曼凝望着水面,半晌没有做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思曼从墨泽国离开那日的情景。

那些她虽然没有讲给我听,却一直鲜活在她记忆深处的画面。

十五岁的那个天明,思曼照例抱着大木盆洗好晾干的衣服给皇后娘娘送去,然后再将她穿过要洗的衣服换回来。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一到冬天,尤其是越冷的时候,皇后每天要洗的衣服就越多,要的也越急。

听说皇帝要召见她的时候,她正在打井水。听传话的公公语毕,她用手在衣服上摸了摸水渍,擦了把脸,眼中有光彩一闪而过。虽然觉得不可能,可心底深处有一种偷偷的、卑微的希望,以为她的父王终于将她想了起来。

有生之年,她第一次走进正殿。

正殿上正襟危坐一个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的人,那人离她很远。可她却觉得有些欢喜。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离她父亲最近的时候。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身影隐在大殿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她有些紧张,她穿的衣服这么破旧,而他是那样的华贵而又高高在上。她顿了顿,嘴巴翕合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犹豫半晌,还是跪了下去,道了一句,“吾皇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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