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轻咳几声,实在是忍不住担心,接着问道:“那四皇姐呢?她有来过如云楼找你的麻烦吗?”
“没有,这次您和宝盛公主落水的事情惊动了皇上,皇上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龙颜大怒,跟皇后撒了好一顿气呢。”素梅把倒了的药收拾好,重新放回托盘中后,干脆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专心给萧瑶讲八卦。
“然后呢?”
“然后皇上还下令,罚您和宝盛公主在房里闭门思过,不准出门,还派了一队侍卫把咱们如云楼团团围住,任何人都不得进出呢。”
听完素梅的话,萧瑶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皇上那么宠爱萧笛,这次她被她打到牙齿都掉了,他却一起罚了两人闭门思过,而且还派了一队侍卫来守门那么夸张,实在是太奇怪了。
刚才听素梅说婚期只剩下四日,她落水感染风寒如此严重,皇上都没有提出延后婚期,而且在加上闭门思过和派兵驻守这个奇怪的举动,比起罚她更像是要保护她的感觉呀。
萧瑶略一沉吟,问道:“你方才说,皇上提见了容嬷嬷,还以照顾不周的罪名把她撤走了,那你呢?皇上有提见你吗?”
素梅一愣,听完萧瑶这问题以后,心里才开始慢慢觉得不对劲。的确,公主落水那天,她也有在现场。如果皇上是以照顾不周这罪名问责容嬷嬷,那她也应该会被追究责任才对,“没有,皇上只是提见了容嬷嬷,没有说要提见奴婢。”
“那秋月冬月呢?”
“也没有。家宴那天,跟在公主您身旁随行的人就只有我和容嬷嬷还有她的婢女,秋月冬月留守在如云楼,没有跟我们一起去。”素梅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就说了出来。
看见萧瑶听罢低头不语,素梅不由得慌张了起来,“公主,不是秋月冬月有什么问题吧?她们俩现在还在如云楼里呢。”
萧瑶其实也还没整理好思绪,只是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能在后宫生存这么多年,除了因为她的性格能忍且不爱管闲事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或许可以说,是对于危险的敏锐度。
“……不,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萧瑶不想让素梅太过担心,反正这事情里要是真的有什么阴谋在,素梅估计也帮不上忙,还是别让她瞎操心了。
素梅心中虽然还有疑问,但看萧瑶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也就没问出来。
“扶我躺下吧,我想休息了。”萧瑶被素梅捆成了一粽子,连翻身躺下也觉得困难。
“好。”素梅听话地扶着萧瑶躺下,然后又给她盖上一层被子。
这时,侧着身子躺下的萧瑶才发现自己的枕头边上有一块翠绿的玉佩,看着还有几分眼熟。萧瑶下意识伸手想要拿起玉佩,才想起自己被素梅捆成一团,根本拿不出手来,便问道:“素梅,这玉佩是你放在我枕边的吗?”
“嗯,什么?”专注在被子上的素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这块,我枕边这块,绿色的。”
顺着萧瑶的视线看去,素梅才发现自家主子的枕边真的多出了一块玉佩来,顺手拿起打量,“公主,这块玉佩……好像不是您的。”
素梅在萧瑶身边伺候多年,自然是知道她首饰盒里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件饰物。而这玉佩晶莹剔透洁白无瑕,一看就是上乘之品,如果这玉佩是公主的,她又岂会认不出来。
萧瑶努力挣扎着,右手终于冲破层层棉被重见天日,伸手对素梅道:“拿来我看看。”
从素梅手上接过玉佩细细打量,萧瑶才终于想起了这块玉佩来。
这块玉佩不就是之前她在御花园偶遇傅云青的时候,他为了避开萧笛而硬塞给她的那块玉佩吗?她记得在赏菊宴之前,她就已经把这块玉佩还给他了呀,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是那天他送她回来的时候留下的?
看见萧瑶一直看着玉佩沉思不说话,素梅忍不住问道:“公主,您认得这块玉佩吗?”
“嗯……算是吧。”萧瑶含糊回答。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