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如云楼的路上,萧瑶主仆对于皇后的赏赐是感到十分不解。
轻抚着抱在怀中的首饰盒,素梅好奇地问道:“公主,皇后娘娘怎么会忽然送一套这么名贵的头饰给您啊?”
萧瑶一摊手,“我怎么知道。”
她也好奇皇后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一套这么漂亮的头饰给她呢,而且还吩咐饰服局给她做新衣裳……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所图呢?可是也不对啊,刚才皇后对她由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良心发现,难道是别有所图?但是她两袖清风,如云楼也破得跟冷宫差不多,她还能图她什么?
慢步在荷花池边,萧瑶心不在焉的看着池中荷花,心里却还在想着皇后的事情。
池旁的花开得十分灿烂,引起了萧瑶的注意,“这是什么花?怎么好像之前没有见过?”
素梅好奇地探头一看,“……奴婢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花匠引种的新品种吧。”
“新品种啊……”萧瑶一阵若有所思,“素梅,今日是初几了?”
没想到萧瑶会忽然有此一问,素梅愣了一下才回答:“公主,今天已经十三了。”
“十三?”听罢萧瑶一脸讶异,然后低头沉思,“原来是这样啊……”
知道了事情的因由,萧瑶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她就说皇后怎么忽然转性对她这么好。
“公主?”不明所以的素梅轻喊了一声。
“哦,没什么事。”萧瑶挥挥手,随即换上一脸微笑,“走吧,我们回去如云楼了。”
依旧不明所以的素梅还是没有猜出答案,也只得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回去如云楼。
不得不说皇后的办事速度就是快,萧瑶回到如云楼连凳子都还没坐热,饰服局的宫婢就来了,还带来了些新布匹让她挑选。
随便挑了几匹样式还行的,萧瑶就像个人偶娃娃一样任由一名老嬷嬷摆布,给她量身做衣。
老嬷嬷在宫中给过不少的娘娘公主做衣裳,做事情自然是不会拖拉,三两下功夫帮萧瑶量完身以后,便把带来的工具慢慢收回扁匣里,领着自己的助手宫女对萧瑶福身告退,“待新衣裳做好以后,奴婢会命人立刻送来给公主的。那么,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萧瑶不发一言,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待把饰服局的两名宫婢都送走以后,素梅便一脸八卦地朝萧瑶问道:“公主,您是不是猜出来皇后娘娘吹什么风了啊?”
拿起茶几上的香茗小啜一口,萧瑶不疾不徐道:“十月二十。”
“十月二十……?”素梅一脸疑惑地复述了一遍萧瑶所说的话,随即才茅塞顿开,“啊!是缔菊节呢!”
在楠余国,有一个十分特别的节日叫做缔菊节。因为楠余国的气候地理条件,十分盛产菊花。每逢十月天,遍野的菊花盛开,可谓楠余国众多景色中的一绝,所以便有了这么一个节日。缔菊节本来是不比春节中秋等大节的,但当今圣上情有独钟于菊花,每逢缔菊节总会在宫中举办赏菊宴与文武百官同乐,以消除平时的工作压力以及君臣之间的隔阂。所以在不知不觉间,这缔菊节也变得重要了起来。
不过也很难怪素梅会一下子想不起那缔菊节来,前年因为太后病逝,举国哀悼,宫中禁止举行所有大大小小的宴会;去年又恰逢旱灾,为了减轻国库的负担,皇上下令要缩减宫中所有不必要的开销,便身先士卒的停办了赏菊宴。
连着两年都没有过缔菊节,萧瑶其实也差点忘记了赏菊宴这一回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就是在大前年参加赏菊宴的时候,被萧笛笑她衣着寒暄,完全不像一国公主吧。
想到不久之后举行的赏菊宴,萧瑶其实也有些心动。
招待一众的皇亲国戚以及满朝文武百官,肯定免不了一席的山珍海错百味珍馐。啧啧,真是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打断了萧瑶的沉思。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素梅,后者却回了一个迷茫的眼神,然后才推门而出,去为来人开门,“来了。”
朱红色的大门被素梅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纪约莫十四五的小宫女,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新入宫的新人,“这位姐姐……奴婢是奉颐妃娘娘之名,前来找六公主的。”
跟着素梅走出来的萧瑶忍不住微蹙,怎么连颐妃都来她这儿凑热闹了?
“素梅,什么事?”
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素梅连忙侧身,让开位置,“公主,是颐妃娘娘宫里的人来了。”
没想到萧瑶会忽然出现,小宫女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整个跌在地上,连忙向萧瑶请安,“奴、奴奴奴婢参见、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