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内外交困(中)( ..) **慈云观,香火下的暗影**
阜成门外的慈云观,依山而建,殿宇连绵,古木参天。平日里香客如织,钟磬悠扬,是京西有名的清修福地。然而,在皇城司缇骑的暗中监视下,这座道观却显露出不同寻常的端倪。
韦安亲自带队,扮作寻常香客、游方道士乃至樵夫货郎,将慈云观外围围得如铁桶一般,重点监视后山僻静处及几处看似不起眼的偏院。一连两日,观内除了正常的宗教活动和接待达官显贵的车马,并无明显异动。清风道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每日除了主持法事,便是在静室打坐,或与来访的贵人们谈玄论道,举止无懈可击。
但韦安凭借多年侦缉的直觉,断定此地绝不简单。那三辆从秦王府后门驶出、最终消失在此的马车,就是铁证。他耐心布网,终于,在第三日深夜,发现了蹊跷。
负责监视后山一处废弃柴房的缇骑回报,子时前后,有两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柴房,约莫一刻钟后,又悄然离去,方向是通往西山深处。柴房内似有地道入口。
“果然有鬼!”韦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调集精锐好手,亲自带队,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突袭那处柴房。
柴房内堆满腐朽木柴,尘土遍布。一番仔细搜查后,在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下,发现了隐秘的机关。启动机关,沉重的柴垛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的香火味,并非观中常用的檀香。
“留一队人在外警戒,封锁消息。其余人,随我下去。记住,活捉为首者,查清地道通向何处,注意机关陷阱。”韦安低声下令,率先持刀潜入地道。
地道曲折向下,初极狭,复行数十步,渐渐开阔。墙壁上有简易的油灯照明,空气中那股奇特的香味愈发明显。转过一个弯,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诵经声?但那经文绝非道藏,音调怪异,充满狂热的低语。
“白莲降世,真空家乡……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弥勒佛爷,护佑弟子……”
是白莲教的经文!韦安心中一凛,手势示意身后缇骑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地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室内供奉着一尊非佛非道的诡异神像(似是弥勒与无生老母的混合体),神像前跪着七八个身着灰色布袍的男女,正虔诚诵念。石室一角,堆放着一些箱笼,还有刀剑兵刃。
“动手!一个不许走脱!”韦安一声厉喝,率先冲入石室。
石室内教徒大惊,仓促应战。但这些教徒显然并非以武见长,虽然狂热,但在精锐缇骑面前不堪一击,很快便被制服捆缚。唯有一名看似头目的中年男子,武功不弱,连伤两名缇骑,试图冲向石室另一侧的狭窄通道,被韦安亲自出手,一掌击晕。
迅速搜查石室,箱笼中除了白莲教的经卷、符印、香烛等物,还发现了少量兵器、金银,以及几封未寄出的密信。密信用隐语写成,但其中提到了“京西香坛”、“影楼接引”、“北地贵人”等字样。更重要的是,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云中鬼影的图案。
“影楼令牌!”韦安认出了这个标志,与之前江湖线人描述的“影主”信物吻合。白莲教香坛与影楼杀手组织,果然在此勾结!
“大人,这里还有一条通道,似乎通往更深的山腹,或者……观内其他建筑。”一名缇骑报告。
韦安略一沉吟:“先将俘虏和证物秘密押回诏狱,严加审讯。你带一队人,继续探查这条通道,小心机关,查明出口。记住,若出口在观内,不要立刻惊动,先监视。”
“是!”
当韦安带着俘虏和证物悄然离开慈云观范围时,天色已微明。他立刻赶回皇城司,亲自提审那名被击晕的头目。
诏狱刑房内,血腥气与霉味混合。那头目起初还咬紧牙关,妄称只是寻常信众,不知白莲教为何物。但当韦安将影楼令牌和那些密信碎片摆在他面前,并点出“影主”、“北地贵人”等关键词时,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你们在京西的香坛,除了在此聚集,还负责什么?‘影楼接引’是何意?‘北地贵人’又是谁?”韦安的声音冰冷如铁,手中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不远处散发着恐怖的热量。
那头目冷汗涔涔,最终崩溃:“我……我说!香坛……香坛除了传教,还负责为‘上面’传递消息,有时……也接应一些从北边来,或要去北边的‘客人’。‘影楼接引’……是‘影主’安排的人,帮我们处理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事,比如清理门户,或者对付棘手的对头。‘北地贵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听说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能帮我们……成大事。每次有关于‘北地贵人’的消息或物品传递,都是清风道长亲自处理,我们接触不到……”
“清风道人?他是你们的人?”
“是……他是京畿一带的‘传灯使’,地位很高……”
“秦王府的钱禄,可曾来过慈云观?与清风道人有无联系?”
“钱管事……偶尔会来,都是清风道长接待,具体谈什么,小的不知。但……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清风道长对心腹说,钱管事带来的,是‘王爷’的意思,要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在京里制造些‘响动’……”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秦王与白莲教、影楼,通过慈云观这个枢纽,确实存在着勾结!所谓“响动”,很可能指的就是之前的叛乱和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