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十三章 暗流新涌,青蚨自来( ..) 贵妃派来的人,在沈青瓷回府后的第三日午后,抵达了镇北王府。
来的是位姓秦的嬷嬷,约莫四十许岁,身量不高,体型微丰,穿着酱紫色缠枝莲纹的缎面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两根素银簪子,腕上一对沉甸甸的绞丝银镯。她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笑容,眼神却像浸了油的珠子,滑溜溜地打量着王府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下人。
她是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侧门送进来的,只带了两个伶俐的丫鬟和一个小太监。姿态放得极低,口口声声奉贵妃娘娘懿旨,前来“协理王府内务,侍奉王爷王妃”,绝口不提“接替”二字,对沈青瓷更是恭敬有加,执礼甚恭。
“老奴秦氏,给王妃请安。老奴愚钝,往后在府中行事,还望王妃不吝指点。”秦嬷嬷在正厅向沈青瓷行礼,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宫里训练出来的圆润周到。
“秦嬷嬷不必多礼。娘娘体恤,遣嬷嬷前来相助,本妃感激不尽。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规矩礼数最是周全,日后府中诸事,还需嬷嬷多费心。”沈青瓷端坐主位,受了礼,语气温和,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
一番看似和谐的寒暄后,沈青瓷便让赵管事领着秦嬷嬷去安排住处,熟悉府中环境。她特意交代,秦嬷嬷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一应吃穿用度,皆按府中最高等管事嬷嬷的份例,再加三成。
秦嬷嬷千恩万谢地去了。然而,她“协理内务”的手,伸得比沈青瓷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细。
当天傍晚,秦嬷嬷便以“熟悉情况”为由,向赵管事索要了近三个月的府中用度账册、库房出入记录、以及各院人员名册。赵管事依着沈青瓷事先的吩咐,将准备好的、经过“处理”的明账和部分无关紧要的记录给了她。
次日,秦嬷嬷便开始在各处“走动”。她去看了大厨房的采买单子,问了近日菜蔬肉食的价格;去了针线房,查看了布料库存和丫鬟婆子们的月例发放;甚至“关心”地询问了东厢小厨房最近在做什么,为何时常有特别的花香和药气飘出。
红杏按照沈青瓷教的,只说王妃近来在研究些古方,调制些安神静气的香露和调理身体的药膏,皆是自用或孝敬王爷,并无特别。
秦嬷嬷听了,笑眯眯地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却私下向一些老人打听,沈青瓷未嫁入王府前,侯府三小姐是否学过医术或调香。
与此同时,她带来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太监,也“不经意”地与府中的下人们攀谈结交,赏些小钱或宫里的新鲜玩意,话里话外,多是打听王妃平日做什么,见什么人,王爷身体如何,府中产业收益怎样。
赵管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报与沈青瓷。
“让她打听。”沈青瓷神色如常,手中炭笔在《城南商贸节点构想》的草图上勾勒着,“她想知道的,我们便让她‘知道’。府中用度,按旧例,不必刻意缩减,但也别太宽裕。我的‘香露’和‘药膏’,本就是事实,不怕她查。至于王爷的身体……只道略有起色,但离康复尚远。产业收益,按我们做好的明账说,略有盈余,勉强维持。”
她要给秦嬷嬷,也给秦嬷嬷背后的贵妃,制造一种假象:镇北王府依旧困顿,她沈青瓷虽有些小聪明,搞了些小营生,但杯水车薪,掀不起大浪;谢无咎的腿伤,虽有微末好转,但距离重新掌权还遥遥无期。
这是一种麻痹,也是一种保护。
然而,暗地里的动作,却一刻未停。周铁匠在谢无咎心腹暗卫的护送下,已于两日前秘密离京,前往北境那处隐蔽矿场。随行的还有两名谢无咎从北境旧部中挑选出来的、绝对可靠且懂些冶铁的老兵,以及沈青瓷根据周铁匠口述、结合系统资料库整理出的几份关于燃料提纯、鼓风效率、炉温测量(采用简易陶土测温锥)的改进建议。
另一边,沈青瓷的“城南商贸节点”计划,也在悄然推进。她没有直接以王府名义出面,而是通过赵管事在京城的各种关系,联络了几家与镇北王府旧日有些香火情、或本身与东宫、贵妃一系不甚和睦的中小商户,以及两位在工部和户部都说得上话、却因性格耿直或派系原因而不得志的低阶官员。
第一次“非正式”的商谈,设在了“通济仓”码头附近一家新开张、背景干净的茶楼雅间。沈青瓷没有亲自露面,赵管事作为王府代表,隐去了王妃的名头,只道是王府某位管事受命探寻合作之机。
沈青瓷给出的方案很有吸引力:王府以“通济仓”码头及周边约三十亩荒地的使用权入股,占四成;参与商户共同出资,负责市集房屋、道路、排水等基础设施建设,并引入各类店铺,占五成;那两位官员则负责协调官府关系,办理地契变更(从王府名下转为商业用地)、争取税收优惠(如开业前三年减免部分市税)等事宜,占一成。市集建成后,由参与商户推举代表组成行会管理日常运营,王府和官员方面只做监督和重大决策。
这个方案将王府从具体的经营事务中摘了出来,避免了“与民争利”的口实,同时又通过土地使用权和分红牢牢掌控着核心资源。商户们看到了码头带来的物流便利和潜在客流,官员们看到了政策落地后的政绩和灰色收入的可能,三方都有利可图。
初步反响不错,有几家商户和那位户部官员已表现出浓厚兴趣,约定了下次带详细章程再谈。
而沈青瓷最关心的系统任务,也在稳步逼近完成。
【任务:扭转王府财政赤字(剩余时间:13天)】
【当前估算总资产净值:约二十万二千四百两(“通济仓”码头稳定运营带来租金和抽成,花露铺子“留香阁”因限量和“宫闱秘香”传闻价格微涨,坡地项目持续产生小额利润,王府内部浪费减少)。】
【距目标二十万三千五百两,差额:约一千一百两。】
只剩一千一百两的差距了!时间还有将近两周。
沈青瓷仔细盘算着。常规收入基本已到顶,想要在剩余时间内填平这一千多两的缺口,要么寄望于“城南商贸节点”计划能立刻带来一笔可观的“前期投资款”入账,但这不太现实;要么,就得再找一个“短平快”的变现项目。
她的目光在王府的资产清单上逡巡。田庄、铺面、码头……似乎都已挖掘过了。忽然,她想起之前清查库房时,曾看到一批标注为“前朝古玩”、“赏玩之物”的杂物,堆放在库房最偏僻的角落,积满了灰尘。当时她心思不在这头,只略略扫过。
前朝古玩?若是真品,或许价值不菲。但王府库房管理混乱多年,真假难辨,且脱手也需要门路和时机。
她正思索间,赵管事匆匆求见,脸色有些古怪。
“王妃,外头有个……古怪的客人,指名要见您。”
“何人?”沈青瓷问。
“是个西域来的胡商,自称‘萨保’,说是有笔大生意,只能跟王妃谈。”赵管事低声道,“此人持有鸿胪寺颁发的通关文牒,身份倒无问题。只是……他说他带来的货物,王妃一定会感兴趣。”
西域胡商?萨保?沈青瓷心中一动。萨保是西域商队首领的称呼,通常带领大型商队,经营珠宝、香料、骏马等贵重商品。一个胡商,怎会点名要见她这个深居后宅的王妃?还笃定她会对货物感兴趣?
“他带了什么货?”
“他不肯明说,只说……是与‘火’与‘光’有关的奇物。”赵管事道,“小人观其神色,不似作伪,且气度不凡,随从皆佩弯刀,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