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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血火孤城,暗夜惊雷(1 / 2)

 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五十四章 血火孤城,暗夜惊雷( ..) 北境,抚远军镇。

城墙在黄昏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那是连日血战浸染又冻结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与硝烟混合的气味,挥之不去。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冰粒和尚未散尽的烟尘,刮过城头残破的旗帜和一张张沾满血污、冻得发青却依然紧握刀枪的脸庞。

韩诚站在东门城楼的最高处,身上的铁甲多处破损,露出内里被血浸透又冻硬的棉絮。他胡茬凌乱,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城外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开来的狄人营帐。更远处,地平线上,狄人的骑兵仍在游弋,烟尘滚滚,仿佛随时会再次扑上来。

“将军,东线撤下来的弟兄,能战的只剩不到三百,大多带伤。”陈石大步走来,声音嘶哑,脸上新添了一道狰狞的刀疤,“南门、北门压力稍轻,但狄人攻势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喘息之机。箭矢已耗去七成,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最麻烦的是火油……狄人昨日开始用那种带火的箭,虽准头不佳,但数量不少,烧毁了两处箭楼和大量守城物资。”

韩诚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城下堆积如山的双方尸体,其中穿着抚远军服色的,占了多数。他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袍泽。

“王爷那边……有消息吗?”他问,声音干涩。

“有。”陈石从怀中取出一份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纸条,“今晨信鸽刚到的。王爷说,援军前锋已过黄河,朝廷严令,沿途州县全力保障,最快四日可抵城下。粮草和一批新赶制的‘火器’也已上路。另外……”他压低声音,“王爷还说了些别的。”

韩诚接过纸条,就着城头火把的光,快速扫过。前面是军情通报和物资信息,最后几行,是用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密语写成:“狄酋疑‘黑鲨’反复,或生隙。可散流言,乱其心。东线若危,可佯撤诱敌,用‘土雷’惊其马,伺机反击,不求全歼,但求痛击。”

王爷的意思是……利用狄人对“黑鲨岛”可能产生的不信任,散布谣言?以及,在东线继续执行诱敌深入的战术,并用那些硫磺硝石制成的简易“土雷”制造混乱,寻找反击机会?

韩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狄人这次攻势虽猛,但确实能感觉到一种急于求成的躁动。是因为知道内奸被除、补给将通?还是真的对“黑鲨岛”起了疑心?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个机会。

“陈石,”他收起纸条,沉声道,“挑几个机灵胆大、会几句狄语的弟兄,趁夜摸出城去,不要走远,就在狄人外围游骑可能经过的地方,假装是‘黑鲨岛’派来联络的人,故意‘不小心’被俘或留下些‘信物’,透出口风,就说‘岛上’对狄人迟迟未能破城不满,认为他们拿了火油和铁,却办事不力,正在考虑‘换人合作’。记住,要做得像,但别真的送死,传递完消息就撤。”

“是!”陈石眼中燃起火焰,“那东线……”

“东线……”韩诚望向城外狄人营火最密集的方向,那里正是今日攻击最猛烈的区域,“告诉东线的弟兄,今夜分批后撤,放弃最外围的壕沟和矮墙,退守第二道防线。撤的时候,把那些‘土雷’埋设在放弃的工事里,留几个活的引线。等狄人占据那些地方,庆功松懈时……”

他没有说完,但陈石已经明白,重重抱拳:“末将亲自去布置!”

夜色渐深,风雪又起。城头的守军借着风雪和夜色的掩护,开始了隐秘的调动和布置。疲惫与伤痛被求生的意志和复仇的火焰暂时压下,每个人都清楚,这可能是决定抚远生死存亡的一夜。

***

京城,镇北王府。

同样的深夜,松涛苑书房内灯火通明。谢无咎并未休息,正与刚刚从皇城司指挥使韦安处秘密返回的林冲低声交谈。

“韦指挥使已派人盯死了宗人府后街那处民宅。”林冲禀报道,“今日午后,有一辆运送菜蔬的马车进入,卸货后并未立刻离开,车夫与宅内人交谈许久,似在交接什么。我们的人设法查看了车辙痕迹,比寻常运菜车深,且车厢底板有夹层痕迹。皇城司的人判断,可能藏有兵刃或违禁物品。宅内人员出入谨慎,皆以布巾掩面,但根据身形步态判断,至少有两人身手不弱,似有军中背景。”

“军中背景……宗人府后街……”谢无咎指尖敲击着桌面,“太子被软禁,但其多年经营,军中岂能没有几个死忠?尤其是一些曾被东宫提拔、或与曹敏等人有利益往来的中下层将领。这些人若被煽动,趁着北境危急、京城注意力被吸引,铤而走险,试图救出太子或制造混乱,并非不可能。”

“王爷,是否要提醒陛下,加强宗人府及东宫守卫?”林冲问。

“不必。”谢无咎摇头,“父皇既已软禁太子,岂能没有防备?皇城司、禁军,必然早已布置。我们若贸然提醒,反而显得越俎代庖,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韦安继续盯着,掌握证据,摸清他们的人数和计划。关键时刻,一网打尽,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问道:“北境协理衙门那边,今日运出的第一批紧急物资,出城可还顺利?”

“顺利。按王爷吩咐,明面由兵部派兵押运,暗中有我们的人混在民夫和镖师队伍里随行。出城时,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都给了方便,沿途驿站也已接到严令。只是……”林冲略有迟疑,“下午户部那边传来消息,说筹备第二批粮草时,发现通州仓场有几处账目对不上,存粮似乎有亏空,正在紧急盘查,可能会影响后续批次的速度。”

“亏空?”谢无咎眼神一冷,“早不亏空,晚不亏空,偏偏这个时候?是曹敏余党未清,还是有人想继续拖延?告诉协理衙门户部的那位侍郎,让他亲自带人去通州,现场督办!凡有阻挠、推诿、账目不清者,无论何人,先拿下再说!必要时,可请皇城司协助。北境将士在流血,容不得后方再有人捣鬼!”

“是!”

林冲退下后,沈青瓷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见谢无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轻声道:“王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北境战事、京城清查,非一日之功。”

谢无咎接过参汤,却无心饮用,放在桌上,握住沈青瓷的手:“青瓷,我只是在想,我们做的这些,是否真的能及时送到韩诚手中,是否能扭转战局。抚远……太苦了。”

沈青瓷反握住他微凉的手,温言道:“王爷已竭尽所能。粮草军械在路上了,援军在路上了,连扰乱敌心的计策也送去了。韩将军是百战名将,抚远将士是铁血雄师,他们定能抓住机会,守住城池。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后方,清除内患,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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