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第三十七章 风云际会,诡谲难测( ..) 正月廿九,雪停,天色依旧阴霾。朝堂上关于曹敏的争论余波未平,一股更加诡谲的气氛却悄然在京城上层圈子里弥漫开来。某些隐秘的渠道,开始流传出一些真假难辨的“内幕消息”,内容直指镇北王谢无咎与北境抚远军镇守将韩诚之间,存在超越朝廷规制、甚至可能“图谋不轨”的秘密联系。
这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包括王府通过“西域珍宝商会”秘密向抚远输送了大量物资(远超公开捐输的数量),韩诚多次绕过兵部直接向镇北王密报军情,甚至提及“固安堡”失守可能与内部有人“配合”狄人有关,而此人或许得到了京城某些势力的“默许”……
流言的源头难以追溯,但传播速度极快,很快便不再是秘密。御史台几位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已开始私下搜集“证据”,气氛山雨欲来。
东宫,太子书房。
谢元辰面色沉静地听着属臣的汇报,指尖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缓缓转动。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依照殿下吩咐,半真半假,重点落在‘秘密输送’、‘绕过朝廷’、‘疑似通敌’这几个点上。”詹事周勉低声道,“秦嬷嬷从王府带出的那份账目抄录和密信片段,也已通过可靠渠道,‘不经意’地透露给了都察院的刘御史和王御史。他们二人与镇北王素无往来,且嫉恶如仇,定会追查。”
谢元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份抄录的“密信”片段上——正是沈青瓷伪造的、模仿韩诚笔迹的那封。信中含糊提到军械不济、疑似内部有人与狄人暗通款曲,并恳请“京城援手”。这封信,单独看足以引人无限遐想,若与那夸大数量的“物资账目”结合在一起,便成了指向谢无咎和韩诚“私下勾连、甚至可能养寇自重”的“铁证”。
“做得干净些。”谢元辰缓缓道,“不要让人查到消息是从东宫出去的。尤其是秦嬷嬷那条线,用过这次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勉心中一凛,躬身道:“臣明白。秦嬷嬷年事已高,为旧主尽忠多年,也该‘荣养’了。”他做了个隐蔽的手势,意思是事后灭口。
谢元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曹敏那边如何?”
“闭门待参,惶惶不可终日。其家人暗中求到太子妃处,太子妃已派人安抚,并暗示殿下不会弃之不顾。只是……陛下此次态度坚决,核查之事由都察院主导,我们的人难以插手太深。且北境粮草催得急,周廷芳接手后,虽动作不快,却也无明显错漏,我们的人暂时找不到由头拖延。”
“曹敏不能倒得太快,也不能让他乱说话。”谢元辰眼神微冷,“告诉他,闭紧嘴巴,该他的好处少不了。至于粮草……既然父皇要运,那就让它运。但路上会不会遇到‘狄人游骑劫掠’、‘漕帮内讧沉船’,或者到了北境因为‘手续不全’、‘粮质有问题’而耽搁交接……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他这是要暗中破坏粮草运输,既让谢无咎和韩诚得不到有效补给,又能将责任推给“意外”或“狄人”,甚至可能反咬一口,指责周廷芳办事不力或北境边军“矫情”。
“殿下英明。只是……”周勉犹豫了一下,“最近京城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活动,与‘流云会’庞彪之死,以及一些地下黑市交易有关,行踪诡秘,手段狠辣。我们的人偶然接触到一点边缘,感觉……不像是中原路数。”
谢元辰眉头一皱:“海外?还是北狄?”
“暂未查明。但庞彪死前接触过一些来历不明的‘北边货’,牵扯到军械。这股势力似乎对此也很关注。”周勉道,“需不需要……”
“静观其变。”谢元辰摆手,“只要不碍我们的事,随他们去。若是冲着谢无咎去的,或许还能为我们所用。”
镇北王府,松涛苑密室。
“流言已经起来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沈青瓷将一份誊抄的流言内容递给谢无咎,眉宇间带着忧色,“东宫这是要借刀杀人,利用言官和清流的力量,将王爷置于风口浪尖。那封假密信和账目,被他们巧妙地利用了起来。”
谢无咎快速浏览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很好。他们果然上钩了,而且比我们想的更心急。将‘私下勾连’直接影射到‘通敌养寇’,这是要将本王置于死地啊。”
“王爷,我们是否需要澄清?或者,让韩将军那边……”沈青瓷担心道。
“不必。”谢无咎放下纸页,“此时澄清,徒增嫌疑,反而显得心虚。让他们弹劾,让他们查。账目是假的,密信是假的,他们查得越细,破绽越多。至于物资输送……我们确实送了,但那是商会义举,有陛下褒奖圣旨在前,有民间捐输记录在后,他们能查出什么?难道陛下褒奖的义举,也成了罪证?”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他们现在将‘固安堡’失守与‘内部配合’联系起来,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韩诚正在查内奸,查军械流失。东宫这么一闹,反而可能逼得真正的内奸或幕后黑手露出马脚,或者……让他们自己人互相猜忌。”
沈青瓷思索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如此一来,王爷在朝中的名声……”
“名声?”谢无咎嗤笑,“青瓷,自从我瘫在轮椅上的那天起,所谓的‘名声’、‘威望’,就早已离我而去。如今留在很多人眼中的,不过是一个碍眼的、随时可能死去的废人。他们忌惮的,从来不是我谢无咎这个人,而是‘镇北王’这个名号可能带来的变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废人’,究竟还能不能掀起风浪。”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心。
“王爷,那秦嬷嬷……”赵管事请示道,“她传递出假情报后,这两日格外安分,但东宫那边很可能要灭口。是否要……”
“保下她。”谢无咎决然道,“她还有用。东宫要灭口,我们偏要让她活着,而且要在合适的时机,让她‘意外’落入都察院或者刑部手中,将东宫如何指使她监视王府、传递假情报、甚至可能涉及构陷亲王的事情抖露出来。这比我们直接指控,更有力。”
赵管事心领神会:“是,奴婢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并选择合适的时机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