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那个远在王都,被太尉魏徵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傀儡皇帝?
还是为了这个风雨飘摇,眼看就要分崩离析的大乾王朝?
蒙山死死地握著手中的环首刀。
他镇守北地十年,自问对大乾忠心耿耿。
可魏徵当道,排除异己,剋扣粮餉,搞得整个北地怨声载道。
若不是他拼死压著,这镇北军恐怕早就生了譁变之心。
如今,秦王秦乾在北地振臂一呼,竟引得无数人影从。
短短半月,便聚兵三十万,兵锋直指镇北关!
这仗,打得憋屈!
“將军!顶不住了!西城门……西城门的城门快被攻破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来。
蒙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天空,心中涌起无尽悲凉之际,难道天要亡我?
也就在这时!
“斥候!有斥候回来了!”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
很快,一名只剩半条命,浑身浴血,盔甲破烂不堪的斥候,被两名亲兵架著,踉踉蹌蹌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將……將军……”
那斥候看到蒙山,紧绷的神经一松,一口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快!给他灌一口元气散!”蒙山急声下令。
副將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將里面的丹药塞进了斥候的嘴里。
药力化开,斥候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说!秦王为何要反?”蒙山抓著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魏……魏徵……”
斥侯喘著粗气,眼中却带著一种兴奋。
“魏徵……死了!”
轰!
蒙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死了?
怎么可能?!
副將也惊得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太尉魏徵!”
“魏徵老贼意图谋反,被……被陛下亲手斩於王都。”
“其九族,其党羽,被尽数诛绝!”
整个城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城外依旧喧囂的喊杀声,提醒著他们这不是梦境。
陛下……亲手斩杀魏徵?
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缠绵病榻的傀儡皇帝?
诛九族?
血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