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来到午夜子时。
太尉府邸,演武场。
三百名身负长剑的天剑门弟子,组成森然剑阵,立於最前。
他们是剑,是魏徵最锋利的剑。
在他们身后,是上千名太尉府豢养多年的客卿与家兵。
这些人修为高低不一。
高的也有筑基期,但最低也是练气期的修士。
府邸之外,街道被清空。
沉重的甲冑摩擦声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已经入城的三万京畿大营精锐!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剑指皇宫。
此时!
演武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魏徵身著一袭绣金蟒袍,双手负后。
晚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配合著他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尽显梟雄本色。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整个王都的命运都握在他手中的感觉。
“將士们!修士们!”
“我大乾,病了!”
魏徵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痛心疾首的感染力。
“病根,就在皇宫里!”
“那个黄口小儿,不学无术,沉迷女色,荒淫无道的昏君身上!”
“自他继位以来,我大乾天灾人祸不断,国力日衰,百姓民不聊生!这都是上天的警示!”
“今夜,我魏徵当顺天应人,替天行道!”
魏徵说道这里语气微微一顿,而后愈发的激动。
“待我等攻入皇宫,诛杀昏君,本太尉许诺,府库钱粮,任尔等取之!”
“皇宫里的美人,尔等可隨意享用!”
“新朝建立,尔等,皆是开国元勛,封侯拜將,光宗耀祖!”
“杀!杀!杀!”
府內府外,无数人被这番话煽动得热血沸腾。
他们高举兵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震云霄。
然而!
柳残雪却与这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的。
她蹙著一双英气的眉头,视线警惕的扫过周围。
不知为何!
始终有股淡淡的不安縈绕在心中。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她们一般。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父亲。”
她走到高台边,对著柳如风低声道。
“女儿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