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接过酒家老板递过来的酒坛子,提在手上牵上马便往城外走去。大理城距离洱海并不是太远,而大理城外便是南诏国的圣山苍山。
林墨出了城便往苍山方向走去,当踏上苍山地域,林墨深吸一口气,沿着山脚开始找路。他上次来还是七年前,而且也就来过那一次,所以找起路来有些费力。在花上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在这苍山深处无人寻访的一角,参天大树下,有一座坟,坟前的墓碑上刻着“尊师祖严纶之墓”。大概是许久没人来过了,大树的落叶把整个坟墓都给盖住了,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绿色小山头。林墨放开马,然后拿出之前在城中买的酒放到墓碑前。
“徒孙这么久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林墨看着那墓碑道,“你这么疼我,肯定不会怪我的。”
说着,林墨带上了手套,然后把酒的封泥打开,把酒洒在墓前。
“事情太多了,都没时间来看你,这不是把人都引到了你这里了,”林墨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向林墨走去:“今天是严老的忌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他。”
林墨侧过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一身华服,用着常人不能用的绛紫色,虽然是日常打扮但在这山间平白多出了几分贵气。
“建宁王爷啊,”林墨看着李倓淡淡道。
“我还以为你还和当年一样喊倓哥哥呢。”李倓看着林墨道,七年不见,当年快十二岁的少年,如今已经年近弱冠,当年只到他肩膀的个子,如今已经和他差不多了,要不是那眉目和少年时期一般,他都要认不出来。
“我可不敢,”林墨轻笑,只不过这笑里却是几分轻蔑。
“有啥不敢的,”李倓道,“当年你可没现在这么多礼数。”
“那不是当年年少无知么,”林墨笑道,只不过从林墨的眼中却看不见半分笑意。
李倓心中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能很轻松就忽悠到林墨,如今看起来林墨对他却极为的疏远,心下盘算是不是他做的事被林墨知道了,但若是林墨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是如今的平静。七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就连人心都不一样了。
“小墨儿如今也和当年不一样了。”李倓叹道。
“人总要长大,”林墨拂去这墓碑上的落叶,“没有人会一直天真下去。”
李倓也能听出林墨的意有所指,把嘴抿住,许久后开门见山道:“你就不想要一片安身立命之地么?”
林墨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李倓,只见原本还清澈的眸子,如今变得极为的深邃:“安身立命,你给?”
“你求的不就是这么。”李倓看着林墨道,“毕竟一旦你的身世公布于世便……”
“谁告诉你的,”林墨盯着李倓,“康雪烛?”
这却不是康雪烛告诉李倓的,而是九天之中掌管情报的隐元会把消息告诉了李倓。如今这幽天君和钧天君联手打算颠覆这大唐,而幽天君知道李倓对林墨抱有期待,便把林墨的身世直接告知。但李倓再求贤若渴也不会把九天的存在告知外人,见林墨猜是康雪烛便顺着林墨的话点了点头。
“呵,这就是诚意?”林墨看着李倓道。
“你若是来,我便把康雪烛双手奉上,要杀要剐随你。”李倓道,“到时这天下随便你行走,不用再隐藏你的身世,多好。”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要王爷开出这么丰厚的价码。”林墨挑眉看着李倓。
“你的本事我岂会不知道,就说这南疆的千里瘴毒……”李倓道。
林墨听到李倓所说的千里瘴毒不由皱起了眉头,南疆不光只有南诏一家,当年被称为六诏之地,南诏是最大的一片,但也到不了这千里区域,而这千里瘴毒之外便是李唐地域,把如今眼下的局势和李倓所说的想合,李倓的打算也呼之欲出:“你要起兵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