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复从刘大海那边回来,见到的是一个梳洗干净的秋姑娘和已经把晚饭做出来的林墨。
秋叶青红着脸,挺不好意思的,本来她自告奋勇去做饭,结果连生个火都够呛,还要林墨把晚饭做出来。李复看到倒是没有说啥,他知道林墨还是能做饭的,手艺说不上极好,但基本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林墨丢给李复一个眼神,让他说两句安慰下秋叶青。李复却当没看见,就坐下吃饭,然后问林墨:“小墨儿,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林墨看着秋叶青低下去的头,然后回答道:“过几日我自会启程去长安。”
“我答应严前辈护你回中原,如今已是践诺,你也该早回万花了。”李复正色道。
“你师父还要我有时间看顾着你呢。”林墨龇牙道。
“好了,你们再不吃,饭都要凉了。”秋叶青虽说不能完全听懂,但是还是阻止了两个人的拌嘴。
饭后,秋叶青去找王婆婆那边借宿,李复准备收拾东西去找刘大海。林墨看着他道:“人家姑娘一片真心,你怎么就不接受呢?”
“十二岁的你倒是很懂啊,”李复道,“我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光复我李家鬼谋荣光,我没时间絮叨儿女情长。”
“光复之后呢,你李家香火还传不传下去?”林墨嘲讽道,“然后李家血脉断绝,变天异位?”
“那又如何,九天于世界本就是稳定这一方世界的。”
“和李倓那样?”林墨摇了摇头,“他都能活的这样自我,你就这么约束自己啊?”
“我师父让你看着我,可没让你操心我的终身大事,还是你一个小屁孩想要讨媳妇了?”李复气道。
林墨决定不就此事再和李复一番见识,把屋子里的被子枕头丢给李复。李复抱着被子,耸了耸肩,转身去山坡上刘大海那。
林墨关好房门,然后熄灭烛火,盘膝坐在床上调息。入夜,初春的山野静悄悄的,大部分山野动物还没从冬季的寒冷中缓过来。
林墨身子一直不是太好,严纶用40年功力作为第三股内力压下了他体内的明教阴阳内力,却是治标不治本,唯有阴阳融合才是正道。当年游戏中混元两门,纯阳主根骨,万花主元气,而明教是阴阳元气。
他将心法运行三周,入定。三更时分,窗被风吹开,一道黑影直扑林墨。林墨瞬间从入定状态出来,抬手正好对上黑影的掌风,不想内力输了来人一截,吃了暗亏。来人变招,一掌袭向林墨面门,林墨学乖了,一指出,想要以点破面,却被来人看破转掌为拳。林墨被迫撤手躲避,从狭小的窗间撤出,旋身后踢,却被来人拿住脚踝。林墨右手扣住袖子内侧的银针,直接以暗器手法飞向来人。来人内力深厚,不带内力的银针无法刺破他的内罡。林墨急了,招式就走形了,双手撑地,左脚提向拿住他右脚脚踝的手。不想那人忽的松开抓住他右脚的手,转而攻向他的腰间软肋。林墨整个人失去的平衡,失控的向地面摔去,接着硬受了来人一拳,整个人和椅子撞在了一起,要不是来人无心要他性命,扯了一半内力,他此时不是身陨就是重伤。
“你的武学来历好像并不是来自于万花谷的。”来人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前辈以大欺小,岂不更是可疑?”林墨嘴上不饶人,但心下却是猜到了来人身份。他师祖严纶传他40年功力,甚至可以和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相当,而此人招式的灵活运用和丰富的对敌经验丝毫不输给他师祖。在这避世之地,这么一尊大神的名号呼之欲出。
“哦,不是你今天下午还报上我的名号么,我还在想我在哪里见过你?”来人隐于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看见他的脸。
“唐大侠。”林墨叫破来人的身份。
“我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那么你是不是也要说说为什么冒充万花弟子求取《药宗密章》,还有你从何处听来的这《药宗密章》在这里?”唐简盯着林墨道,“李复可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林墨轻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丢给唐简。唐简到手一看却是万花的弟子身份牌,上书“杏林林墨”。林墨扶着椅子站起来,向唐简拱手道,“在下万花谷杏林弟子林墨,家父林白轩,家母苏雨鸾。”
“两年前失踪闹得江湖大动的那位?”
“唐大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林墨冷笑道,右手从背囊中摸出一个瓶子,吃了一颗药。
“你武学另有师承,”唐简看着眼前十二岁的孩子,对比了下唐家堡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心里暗道:十几二十年后又是武林风云人物。
“这个好像不管阁下事情吧。”林墨吃了药,用内力化解药力,然后对唐简道,“对于你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从隐元会问来的。”
“可你武学出自雪魔一脉,这就关天下武林的事情了。”唐简悠悠道,“恶人谷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我红尘一脉单传至今七代,除了出了一位罪恶滔天的雪魔,还出了什么恶人吗?”林墨大笑,自嘲道,“阁下这是要将我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恶人之人,在此斩杀么?”
“这,”唐简也不是迂腐之人,能和李复交好,让他互送的,必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红尘一脉单传,此代红尘传人正是恶人谷谷主王遗风,若说林墨不是恶人谷的,他怎么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