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日,来龙去脉便由薛北辰递到安禄山的案头。薛北辰按照王毛仲的意思,把这些人是冲着武林秘籍《空冥诀》而来这件事告知安禄山。薛北辰还把这武功秘籍效果夸大,说林墨如今武功独步天下,也是仗着这《空冥诀》,说的安禄山倒抽两口冷气。
“这《空冥诀》真的有这么厉害?”安禄山对薛北辰有着防备之心,他私下问令狐伤。
令狐伤点了点头:“义兄怕是有所不知,这《空冥诀》在江湖中出名,其实并不是因为林大夫,而是因为上一代武林盟主唐简,唐简二十五岁问鼎江湖,他的武学便是这《空冥诀》。”
安禄山想了想道,“若是那五百铁卫学习了这《空冥诀》会如何?”
令狐伤却摇了摇头,“这武学之道,宜早不宜迟,五百铁卫早已过了练武最好的时期了,即使现在给他们这秘籍,也没太大的作用。”
“那若是再找五百个孩子,从头教起?”安禄山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眼红。
令狐伤沉思片刻,“可以是可以,但越好的武学秘籍,对于先天的要求就越高。林大夫的根骨是万中无一的,所以小小年纪成绩斐然。”
“不过是万中无一,等有一日我富有天下,就算十万个人里面才有这么一个,我也能凑出这七八百人。”安禄山冷声道。
“义兄英明。”令狐伤道,但他没说,这为数不多的武道天才,基本都会落到这江湖大派手中,只不过等到狼牙铁骑纵横的那日,这江湖中也没那些门派存在的必要了,“不若先问问林大夫这秘籍的事情。”
“找个好理由直接从他手中套出来吧,”安禄山道。
“不若据实以告,”令狐伤道,“这中原武林欠林大夫的不少,若是能挑起林大夫对中原武林的仇恨,岂不是一把好的助力。”
“还是你想的周道,”安禄山哈哈大笑。
令狐伤能想到的,薛北辰自然能想到,在林墨住到王府第二日,薛北辰便找上了林墨。
“林大夫,”薛北辰作揖道,“在下是来求医的。”
“嗯?”林墨打量了下眼前的青年,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阁下是?”
“在下王府客卿薛北辰,”薛北辰dao ,"早就听闻林大夫大名,今日才得以一见。“
“薛公子,”林墨回礼道,“不知薛公子有什么病症?”
“心烦意乱,还冒虚汗。”薛北辰道。
“公子的脉象有力,不必担心,若是这心烦意乱,怕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林墨打了个哈哈。
“心病啊,”薛北辰右手摸了摸下巴,“倒是有这么一桩,我家早年在长安也算是富有一方,只不过后来家族没落,不得已跟着王爷混口饭吃。”
“哦?”林墨知道一点关于长安薛家的事情,薛家是江湖中的名门,早年也有不少高手,但近几代都没出过厉害人物,在几十年前更是被人杀了满门,眼前这位薛家小少爷,怕是当年难得的幸存者。
“说来也是一桩冤事,家父当年乐善好施,周济乡里,有这么一日救下了一名少年,留了那少年在家中,没想到那少年和家姐暗生情愫,后来更是珠胎暗结,这才被家父知道,家父不同意家姐嫁给那少年,那少年便把我们一家满门都杀尽。”薛北辰说起过往,不免有些咬牙切齿,“你说这是不是引狼入室?”
林墨闻言念及自己当年救下千万人,但这些都弥补不了出生的错,只要是他的体内留着王遗风的血,便注定不能被这江湖所容纳。想及此处,眼神也逐渐暗了下来,最后更是瞥向窗外。
薛北辰一看便知道有戏,干净添了一把火,“我常常念叨这事,如今见到林大夫的遭遇,想着或许并不是我们的错,而是这世道不容这点温情。”
林墨闻言,身躯微颤。薛北辰虽然看不到林墨的眼睛,却能通过这些不会欺骗人的肢体动作读出林墨的内心怕是被自己给说动了,“若真的不容这点温情,那这世道要他何用,不若推翻得了。”
“推翻?”林墨喃喃道,“到时候血流成河,多少人要死于战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