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让我把那人放进去?”李渡城外神策大军的将军灰鸽子问身边的人。
“这人武功极好,你拦不住的,”那人道,“再说了,我也可以看看这毒对这种武林高手有没有作用,若是养出了一个这么高手级的毒人,我便可以回去邀功了。”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察觉到我们的计划?”灰鸽子忙问道。
“他察觉了又能干什么呢,你是不是低估了这些武林世家的迂腐程度了。”那人咯咯的笑了几声。
“但愿如此,”灰鸽子现在在反思和眼前这人达成交易是不是一件好事。
林墨走进了李渡城,这李渡城还没破败到后世他游戏里看见的模样,街上虽没有什么行人,但是还能感受到人烟。
这时候,城中喧哗声起,林墨赶忙牵着里飞沙往那个方向走去。
“我没有接触过北边的人啊,为什么我也得了瘟疫!”林墨透过人群看到一个男子捧着自己胳膊坐在地上哀嚎。
“谁知道你呢,指不定是晚上梦游跑到北边去呢。”围观的一个人说道。
“啊啊啊,”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了,就一个劲的在那边哭喊。
这时一个村长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男人道:“你也知道这村子里的规矩,但凡感染瘟疫都要去北边的,当时你也是同意的。”
“我真的没有接触过北边的人啊,这个绝对不是瘟疫,只是凑巧症状一样而已。”那个男人想要抱住村长的大腿哀求,“您要是把我送进去,我才是真的要死啊。”
“大牛,你要是不去北边,到时候死的指不定就我们了。”村长心一狠往后退了一步,让那个男人扑了个空,然后挥了手让村民用木棍把那个男子架起来,拖到北边去。
林墨跟着这些村民往北边走,只见在北边有一个房子,房子中传来呜呜的声音,还有指甲抓在墙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村长把那屋子打开一条缝,只见门外的阳光照进漆黑的屋子,让屋子里的人都往墙边躲。村民把那个男子往门内一推,然后就把门关上。
“你谁啊?”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了林墨,喊道。
“我是来这里找人的,”林墨微笑道,“小邪子住在哪里?”
“找小邪子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墨,“你找我家女儿有事?”
林墨也没想到这一下就找到了人,他看了下小邪子的父亲道:“我是河对面江津村的,听小风说最近没看到小邪子,便来看看。”
“你觉得我会信?”小邪子的父亲看着林墨,“这李渡城都封城了,你都进来,这好像不和常理吧。”
林墨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道:“我是一个大夫,听说了这里的情况便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帮忙?”小邪子的父亲看着林墨道,“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最好离那个屋子远一点,若是你感染了,我们也只得把你送到那里面去了。“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屋子,然后跟着小邪子的父亲往外走,这个时候,那个屋子里响起了之前那个男子的尖叫,但是整个城的人都对此已经默然。
入夜,林墨把马放到李渡城后山,然后绕着整个李渡城走了一大圈。城中人的生活除了受到悬在他们头顶的这瘟疫外,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打扰。他们在城里种田、养猪,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林墨从城中的水井打上来水,然后用银针试探了下这水,发现银针轻微变色。林墨直接带上手套,将手指浸入水中,然后沾了点水在鼻下一闻,遍发现水有问题。林墨继续只要水源点,重复以上的步骤,然后他发现这些水都被人下了毒。
林墨往北边那个屋子跑,想要进那个屋子看看他们是不是中毒的症状。但在林墨距离那个屋子还有十几步的时候,那个屋子里传出来了血肉撕裂的声音,喷溅出来的血花洒满了那个屋子的的窗纸。“桀桀,”屋子里传来了有什么人在咀嚼骨头的声音。
林墨也顾不上其他,一掌劈开了那个房间的大门,只见里面除了一个浑身泛绿、骨瘦如柴的人外,就没其他活人了。整个屋子的墙上不是大红的鲜血就是诡异的绿色的液体。其中有绿色的液体便是从那个皮肤泛绿的人手臂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而殷红的鲜血也从那人的头上滴下。这时这里的动静把整个城镇的人都给惊动了,大家听着声音像是从北面过来的,便也顾不上其他,从家里操起扁担板凳就往外面冲。不到一会,镇子上大半的成年人都赶到了那个屋子前。火把把这一片照的通明,此时屋子里的情况震惊了这些在城中过了一辈子的淳朴百姓。
屋子那个皮肤惨绿的人,终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了头,这下子林墨可算是清楚血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皮肤惨绿的人看身形也就是一个半大的少年,此时怯生生看着门外的人们。但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少年上一秒还在啃着屋子里的其他人。
“饿,我饿,”那个少年用细细的声音说道,然后转身又想去找什么,他捡起一直手臂,直接长大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相公!”有一个女子看着她丈夫被这个少年撕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晕厥过去。
村子里被关在这个屋子里的不止这个女子丈夫,还有好多都是在城中有亲人的,平日还有人给这个屋子的人送饭,就怕他们最后不是病死而是饿死。但如今,这些人既没死于这瘟疫,也没死于饥饿,而是被这少年活生生撕碎然后吃了。
“他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有个村民指着这个少年道,“就是他把这瘟疫带进来的。”
这一下所有的村民都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中的扁担,戒备的看着这个少年。
“把我爹还回来,”一个青年举起他的砍刀,想向那个少年砍去,但这一刀砍在少年的背上不光没有砍出一道伤口,还把这刀崩出了一个口子。青年不信邪,再次举刀直接砍在了少年的脖子上,这一次刀不是崩出一个口子,而是这把刀直接被崩断了。
那少年仿佛并不怕疼,就像一个没有受到这一刀的人一样,继续啃着人肉。过了一会这个少年才反应过来,然后转头对那个青年喊了一句:“疼。”
“鬼啊!”有胆小的人已经四散逃命了,剩下的人也知道这个少年在这里终究就是一个祸害,便拿出长长的竹竿和扁担打在了少年的身上,喊道:“滚出我们李渡城。”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咧开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村民就是一嚎,然后冲向了离他最近的青年,抓住青年的手臂就撕开青年手臂上的衣服。裂帛声后,只见那青年的手臂上也出现了绿中泛黑的斑点,那少年照着那斑点的位置就咬了上去。那个少年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林墨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下一瞬林墨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可就不对了。林墨直接抢过了旁边一个村民手中的扁担,然后直接将扁担插入少年和青年之间,灌注内力之后打向少年的腹部。这夹着内力的一棍将少年击退半丈护住了那个青年。
少年看向林墨,嗅了嗅,道:“不好吃。”
“阿力,你都感染了瘟疫还想隐瞒啊,”村民见少年被暂时打退,便转头将矛头对准那个青年。
“王叔,不是的,我睡觉前明明没有的,”青年拼命摇头。
“这不是瘟疫,”林墨手握住扁担,盯着那个少年道,“这个是毒,有人在井水里下毒了。”
“毒?”村民面面相觑,他们之前也有所怀疑,毕竟瘟疫大多是要依靠接触传染开,但是很多人受到感染的都说没有接触过,还有他们公认相当怕死绝对不会往北边跑的人。
“嘶,”少年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用相当委屈的眼神看着林墨。
林墨盯着少年,眼神都不错开下,看的少年有些恼羞成怒。
“我们又没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有村民喊道,“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这个人?”
少年见周围所有人都怒视自己,连忙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血色牙齿。
“是不是不是瘟疫,就不用封城了,”有个村民疑惑道,这一句话直接把其他人都给提醒了,他们纷纷往城门跑去,想要推开城门。
“不用去了,”林墨道,“你当他们不知道么?”
“什么?”村民被这个消息直接砸了个懵,就这么看着林墨。
“大概他们是有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