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墨赶到江津村的时候,鲍穆侠已经组织江津村村民在江津村外安顿这些李渡城村民。
李渡城的村民也看到了林墨,村长拉着林墨跑到鲍穆侠面前道:“多亏了这位小兄弟,不然鲍大夫怕是早就看不到我们了。”
“……”
“……”林墨和鲍穆侠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怎么,认识?”村长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卢村长,到底是什么事?不是说是瘟疫吗?”鲍穆侠忙问。
卢恒看了看林墨,道:“我具体也不是说的清楚,你还是问问这位小兄弟吧。”
鲍穆侠无奈,只得看向林墨。林墨道:“围住李渡城的并不是唐军,或者说现在他们不是唐军,这些都是当年留下来的叛军,他们想要夺回大唐的政权。他们和苗疆天一教联手,想制造一批刀枪不入的毒人来打仗,而李渡城中的并不是瘟疫,而是那些人为了制造毒人而下的毒。”
听到这里,不光是卢村长和鲍穆侠,就连看到林墨想来道一句谢的和路过的无意中听到的,都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而他们正是这棋局中的一环。
“这附近怕是有几个村子已经遭到毒手了,”林墨道,“后面出现的那几个毒人,怕是比你们要早中毒些时日。”
“我闺女嫁到了长守村去了。”有一对老夫妇惊恐道。
“抱歉,你们若是有疑虑可以去长守村去看看。”林墨道,“具体是哪些村子我也不是很肯定。”
“好好好,”老夫妇抱着一丝希望,决定等下去长守村看看。但林墨看着老夫妇这样满怀希望,有些话他有点说不出口,他知道长守村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邪子,小邪子!”另一边鲍风风正好看到惊魂未定的好友,连忙跑过去。
“小风,”何邪向鲍风风所在的方向大力挥手。
林墨看到这一对少女无忧无虑的拉手玩耍,心下颇有几分安慰,至少还有她们好好的活了下来。李渡城的村民大多认识鲍穆侠,有些人已经伸出了手想让鲍穆侠看看他们身体里的毒到底怎么样了。鲍穆侠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把了一下几个人的脉搏,发现的确如林墨所说,这是苗疆的蛊毒,一般的大夫完全看不出来。要不是明教在向西南传教的时候和五毒教有过接触,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他看向林墨,他也好奇林墨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是一个连活下来都是奇迹的孩子,现在活的却如此的亮眼。
林墨也过来,给那些村民把脉,来看看毒到什么程度。幸好大概是怕直接把人毒死而显出端倪,或者是城里的活水源比叛军预料的要充足,所以村民身体里面的毒并没有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前村子里面得病的村民也都没有被毒死,而是被无常鬼给杀死。
林墨拿小刀子从村子里青壮年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放了点血到碗里,然后把碗在桌子上一字排开一点点拿银针试,手边还纪录着什么。
这时候鲍穆侠带了一个人走了过来,对林墨道:“那个……这位是我们明教的药师,人称‘袖中针’的戚少芳,若是你有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她。”
林墨看了看戚少芳,他知道鲍穆侠在此隐居,但他没想到在这里隐居的不光是他一个人,怕是还有很多当年明教之人隐匿起来。
戚少芳气也奇怪于鲍穆侠的介绍,当年明教覆灭之时,他们作为伤员没有往西走,而是选择于大部队相反的方向南下,然后在洛水这里神策天策的眼皮底下安定下来。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在这里,各自成家立业,放下手中的武器,变成平凡的普通人。“小雷公”变成了铁匠,她做起了针线活,“病郎中”当起了行脚大夫,“天山鹰”开了个当铺。
林墨向戚少芳作揖以示对前辈的礼节,道:“见过戚前辈。”
“叫啥前辈啊,把我一个黄花大姑娘都叫老了,”戚少芳笑了笑,摆手道。
林墨也不再打个寒暄,直接和戚少芳与鲍穆侠开始商讨这毒的治疗。
等过了未时,已是下午,林墨把治疗方子整理好,准备去看看村民的情况。这时候之前出去看看附近村子情况的人正在往江津村跑。
“阴风林那边全是毒人。”回来的村民还惊魂未定,和李渡城的人说道。
“也就是你们根本没过阴风林咯?”林墨走过来问道。
“是啊,阴风林游荡的毒人起码有个十几个。”村民道,“阴风林对面就是长守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