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来汉诺威小镇已经整整一周了。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我将前往我向往已久的达特茅斯大学。
清晨的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人零零散散地走过,我独自漫步,深吸一口气,混着青草和淡淡玫瑰香味的空气打旋着进入了我的喉咙里。我享受着呼吸。
也不知道舅舅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过得还好吗?我三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爸爸的生命,妈妈为此一病不起,不久后也离开人世,留下了什么都不懂的我。由舅舅他们一直照顾到现在。这是很久以后舅妈告诉我的。我对父母的记忆已经遥远且模糊不清,如今我在世上的亲人只有舅舅一家。
临近上课,进入达特茅斯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在人群中找到了教务处,填完选修课,领到课程表后我朝教室走去。
第一节是生物课。
我推开门,发现几道目光注视着我,有些人小声地议论起来。噢,该死的,这种感觉真不好!我在心里咒骂着。我刻意低下头,朝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很快,教室里坐满了人。生物课将近过去一半时,我才发现只有我身旁的座位是空着的。
“好了,接下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瓦伦婷女士的讲话。“请问我能进来吗?”一个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卡伦小姐,你迟到了很久!”瓦伦婷女士显然不满有人打断了她讲课的兴致。“抱歉,瓦伦婷女士。”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歉意。
得到了瓦伦婷女士的默许后,她快速地来到我旁边坐下。
“你好,我是蕾妮斯梅。”女孩有着一头红褐色的鬈发,象牙白的皮肤显得过于白皙,大大的巧克力色眼睛正注视着我,脸颊上带着两抹淡淡的红晕。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仿佛带有一种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接近她。
“你好,蕾妮斯梅,我是奥薇拉。”我努力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蕾妮斯梅和我选修的课程几乎一样,我们整天都在一起,很快,就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么,奥薇拉,下周见啦。”蕾妮斯梅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我挥手。
我也向她告别。
明天就是周末,我打算出去在附近走走,总比一个人待在家里要好。
我看着蕾妮斯梅远去的身影,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睁开眼,看了看床边的手表,现在是清晨五点。我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角落里有几处细小的裂缝。我无法继续入睡,或许该做点什么让我保持头脑清醒。
我一跃而起,捡起地上的脏衣服和袜子,又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干净的兜帽衫和一条牛仔裤换上,离开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往脸上浇冷水,迅速地梳洗了一下。然后我坐下来,慢慢吃着我的早餐。
一阵急促的铃声从我口袋里传来,我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舅舅的名字。
“嘿,亲爱的,你的大学生活还顺利吗?”舅舅关心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传来。“当然,一切顺利。”我平静地回答,“我还交了新朋友,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叫蕾妮斯梅。”“噢,这简直好极了!”舅舅替我高兴。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舅舅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放假一定要回家看望他们二人。
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出门准备在附近走走。
外面灰蒙蒙一片,令人看不清。我沿着街道走进一家快餐店。
“你好,我是来应聘这里打工的。”我礼貌地说道。我的这间房子是我租来的,因此,即使舅舅每月都会寄来一点钱,我还需要打工来维持我的生活,我并不想成为舅舅他们的负担 。“噢,好的。”女服务生看了我一眼,把老板叫了出来。
女老板看起来是个非常和蔼的人,她只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就让我去工作。
时间很快就过去,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外面开始下起大雨,我套上兜帽,湿淋淋的衣服和泥泞的道路让我很不舒服,我拉紧了自己的兜帽。
夜晚漆黑一片,我似乎误走进了一条小巷,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好像听见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像是尖锐的利器划破皮肤的声音,紧接着我听见一声惨叫。雨水打到脸上,模糊了我的视线,只能依稀地看出一个人被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压在墙上,有液体顺着那个人的脖子缓缓流淌下来。
那是...血...
四周归于寂静,诡异的气氛在慢慢释放。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冰冷蔓延了我的全身,恐惧不断袭击着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紧,只剩下恐惧和窒息,我浑身颤抖。他看见我了吗?如果我被他抓住,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死去吗?这些可怕的想法不停抨击着我脆弱的大脑。我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在那个杀人凶手还没有发现我之前。
我冲进家中,重重地关上了房门。确定没有人跟来之后,我的心脏扔狂跳不止。我不停地往脸上浇冷水,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洗了个热水澡后,我躺在床上,用毛毯紧紧裹着自己。
这天晚上我带着不安和恐惧,始终无法入睡。
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额头发烫,浑身乏力。勉强梳洗后我打开了电视,我听见冷漠的女声:“近日,汉诺威小镇惊现多起谋杀案,死者脖颈处均有伤口,疑似同一人所为。”我浑身一震,思绪顿时清晰起来。
冷漠的女声一直萦绕在我耳边,犹如魔咒般摧蚀我的大脑,硬生生刻进我的心脏。
多起谋杀案?原来这不是偶然,就意味着我或许会无意中再次撞见,像我昨天看到的那样。
我的心脏又狂跳起来,不安与恐惧再次充斥着我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