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耸天的高楼危塔从视野中淡去,蓝天白云毒日头的刺眼光线照的梁子城两眼发花,开车的壮士依然稳稳的一路前行。
路旁高过人头的油菜花金黄色的,澄澄亮,难得的乡间美景却无法让梁子城心情好过一些,一天断水断粮的蜷在车脚落里,饿的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咕噜噜的欢唱着空城计,奈何壮士睁眼闭耳不闻不问。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梁子城也不能指望这冷面兽心的强盗会生出什么良善用心。
只是昨晚拉伤的腰随着车身颠簸痛的难忍,闷气又灰霾的逼仄空间让他热的不好受,他呜呜呜的叫,得不到半点回音,也只好强忍着身心不便,省下些力气。
不过随着车越行越远,越行越荒僻,梁子城不免担忧起来。
他本就穷的家徒四壁,就算是勒索,也榨不出多余的油水,更何况他的家当如今可都在男人的手上,已然一无所有,如今这番情形,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弃尸荒野吧!
梁子城浑身一抖擞,吓出一身密汗。
他活到四十多岁,对国家人民也没多大贡献,眼见着也就是碌碌无为终了的命,却也不能英年早逝,惨死凶杀啊。。。
人被逼到这份上,只求急中生智了。
不错,梁子城还真想着了一出。
他开始拼命的呜呜,这周围都是比人高的荒草田,就算难逃远,却容易匿身。
但凡有一个生机,人也要死死抓住的。
他这番叫喊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又喊又蹬车的,不安分,不消停。
男人终于被他吠烦了,转头问:“想干嘛?”
“呜呜呜呜呜!!!”梁子城梗的耳红脖子粗,不依不挠的瞪着他。
好脾气的兔子也生出斗胆来,叫人十分好笑。
男人停下车,打开后门,踹了他一脚,继而松开他嘴上的绑带,“说,想咋着?”
“我要小便!”梁子城吼着声道。
“呵。。”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出来,全然不顾他伤着的腰,拖着他往田里走。
机会来了!
终于贴上土地的安全感,让梁子城蹒跚的脚步亢奋起来。
“就这儿,撒吧。”男人点着脚下一块地,冷冷道。
梁子城环顾着四周,寻找着逃跑的路线,眼下只有手被绑着,两条腿可是自由的,他一定要找出个机会,逃出这魔爪。
他光顾着四处张望,全然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里。
“怎么?还要我帮你脱裤子?”
什么?梁子城低头一瞧,自己手被绑着,但好歹是能够到裤子拉链的,他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势必叫人起疑心,立马乖乖拉下裤子拉链,一边嘘嘘一边抓紧时间四处探望。
等他一泡尿撒完,大致上找出了个方向,便道:“我还要大便!”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梁子城立马心虚的低下头。
他这一辈子就是个极老实的人,藏不住坏心,一撒谎就脸红。可如今是生死关头,他装也要装的像一些!
“原地解决。”男人盯了他一会,冷冷道。
梁子城原本以为男人会背过身去,毕竟这如厕的姿势不怎么雅观,可惜男人是铁了心的分文不动。
“那个。。。拉屎比较臭,你要不隔远点?”梁子城讪笑着,有些谄媚。
屁股挨了一记踹,梁子城一个趔趄被踢地上,差点对上自己刚撒的一泡尿。
这份屈辱的,跪趴的姿势让梁子城瞬间明白了男人有限的耐心,心下诋毁着,装模作样的开始蹲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