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存在一种感同身受,那就是真正的体验过类似事情的感同身受。
因为都遇到过一样的挫折、痛苦、迷茫,所以才能无比清楚对方的脆弱、敏感与易碎。
“意思是?”
早川由纪的语调变得不那么友好了起来。
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我更偏向于让她失去这用钱买来的‘友谊’,哪怕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越是这么说的人换个角度来看,其实就是最不清醒的人。”
安原里纱语调平缓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总会沉溺在自己的分析当中,无法自拔。”
越是清醒的人,其实就是越不清醒的人。
“那要是那两个辣妹不坏呢?”
早川由纪本能的反驳了起来。
“我举个例子吧,你是愿意在一个好的学校挑好的学生,还是愿意在类似于热血高校的地方挑好的学生?”
安原里纱仍旧没有生气,只是平和的继续问了起来。
这种时候,她是非常有耐心的。
“……前者吧。”
早川由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有硬来嘴硬。
“对咯,那你也知道。”安原里纱顿了顿,“我相信辣妹这个群体里肯定有本性不坏的,甚至于心地善良的,但绝大多数的辣妹……
“说的不好听些,就是最早走上弯路的那批群体。
“本来思想就容易受到影响,更别说还牵扯到实际的利益了,对比起苦哈哈的打工,这种来钱的途径可太快太轻松了。”
她是有资格讲这句话的。
因为她念大学的钱是没有靠家里的,也没有靠之前收的压岁钱的存款,是她半工半读贷出来的。
这一点,她是非常自豪的。
这意味着她完全脱离了家庭,靠着自己的双手挣到了足够学业,足够生活的钱。
虽然打工确实很累,她也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无理取闹的,口头上性骚扰的,但她确确实实是在这样的工作里积累到了足够、多样的社交经验。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那么快的就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原因。
因为她也经历过他们经历的那些东西。
“……”
早川由纪又一次的沉默了下来。
她听懂了里纱姐的说法,后者说的来钱快的路子是援助交际。
初中时,隔壁班有几个女生就在做这事儿。
“她可能现在还控制的住自己,但以后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初中这个阶段的学生,思想可以说是一天一变,今天她守得住自己的底线,可明天就说不定了。”
安原里纱叹了口气,旋而继续说了起来,“她可能不是因为缺钱,只是单纯的想报复母亲的忽视。
“也不是我总是往坏的地方去想,而是事实就是如此,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做到不立于危墙下。”
她见过类似的例子,最后的结局也上升到了极致,孩子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了一脸愕然,回过神来后心如刀绞的双亲。
“可……”
早川由纪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临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她陡然发觉,她没办法反驳里纱姐的话。
“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正视问题,而想要处理掉化脓的伤口,就必须得先进行消毒,甚至于得先切除产生脓水的那一部分,我的意思是,这是必要的‘疼痛’。”
安原里纱做出了最终的补充说明。
“怎么能说的这么轻飘飘的呢?”
早川由纪转过了头来,咬住嘴唇的牙齿甚至刮破了嘴皮,渗出了些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