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会在头疼时主动往她身边靠。

甚至……苏挽曾撞见过一次，他半靠在软榻上，那女子站在榻边替他按揉太阳穴，他闭着眼，手却很自然地搭在她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骨处的薄茧。

那画面太刺眼。

刺得她心口发闷，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本该恨他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那些细碎的画面，一点点啃噬着她筑起的仇恨壁垒。

可仇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若连这根柱子都动摇了，她这些时日的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又算什么？

所以她把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压下去，强迫自己专注于药方。

至少，先缓解他的痛苦。

至于真相……等找到证据再说。

——

墨临渊上朝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

好不容易闲下来，他余光瞥着站在窗边的芷雾。

她今日穿了身蓝色的劲装，腰束得紧，衬得身段越发利落。

墨临渊眯了眯眼，声音懒洋洋的，“雾，过来。”

芷雾转过身，没说话，但依言走了过去坐下。

墨临渊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手臂。

“墨承烨和镇国公最近又不老实了，烦的我头疼。”他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揉揉。”

芷雾没说话，指尖已经落在他太阳穴上，动作熟稔地按揉起来。

墨临渊顺势把脑袋往她肩上一歪，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她按揉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墨临渊闭着眼，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了。

这呆子真是越来越心疼他了。

这个认知像颗小小的火星，落在他心口那堆早已干透的柴薪上，瞬间燎起一片温热的、酥麻的痒。

他忍不住动了动，脸颊在她肩上蹭了蹭，像只讨好的猫。

芷雾动作停住，低头看他。

墨临渊适时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痛哼。

果然，她按揉的动作立刻又轻缓了几分。

墨临渊得寸进尺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整张脸都埋进她颈窝里。

芷雾有点不自在，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都停了。

“雾……”他闷在她颈窝里，声音含糊，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有时我觉得你才是我的药，只有和你待在一起时才是放松的。”

“只是你总是冷冷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笑过了。”

芷雾将他翘起的一缕发丝顺好，“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墨临渊抬起头眼神幽怨控诉，开口质问她：“难道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吗，什么是你认为的开心事？”

芷雾想了想，目光澄澈语气认真，“你的毒被治好，是我觉得会开心的事情。”

墨临渊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和她对视许久才再次开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

墨临渊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抱得死死的。

芷雾知道他现在心绪起伏大，也任由他抱着，没动也没说话。

【叮，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当前好感值为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