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点工作都搞不完,全部都不准回去!给你们发工资又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打屁喝茶,再这么搞下去全部都给我收拾收拾走人算了!”
整个房间的人都装作很忙,把不满或轻蔑的表情挡在半透明的玻璃挡板后。
“到底是让回去还是不让回去,××。”当然没有人作这个出头鸟,林果也就在心里幻想自己指着那个油头骂的酣畅淋漓。
那个自我意识良好的老板从来意识不到底下职工频频跳槽的原因,工作总是几个人的量压下来就算了,钱还给的抠门。
林果和隔壁桌的小付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同样鄙夷的眼神。
虽然对下次的工作还没有头绪,但继续在这种公司呆下去是对神经和身体的双重摧残。
但至少要熬到下一次发工资!
几乎所有人都是抱着如此的信念稳住自己想要暴打上司的拳头。
一个小时过去,林果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强撑了一会,又去了几趟厕所,疼痛却一点也没有消减。林果咬咬牙,和小付打了个招呼。
凳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了刺耳的声音。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抬起了疲惫的头向这边看来。
林果心里大叫不好,赔着笑脸小声的解释着,弓着背提包向门口走去。
“装的还真像。”
林果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走出了这栋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办公楼。
没等到公交车,林果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吸着带汽车尾气的燥热空气。肚子竟然慢慢舒服了起来。
又要找工作。
路过一个小夜摊,被炒勺和铁锅碰撞的声音吸引,林果才记起自己没吃晚饭。
挑了一个不太油腻的板凳坐下,林果盯着桌面上一只苍蝇扑棱着被黏住的翅膀许久,叹口气,还是叫住老板。
“打包。”
然后林果的肩线猛然绷紧。
对面那桌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大半夜的,带着墨镜就算了,两个一身漆黑风衣的壮汉,林果从没见过这么像□□的□□。
左边的汉子在此时,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黑乎乎的手提箱,毫无芥蒂的放在了油腻的桌面上。
林果一瞬间收回视线。
感觉有点毛毛的。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
接过炒面,林果不着痕迹的对老板短黑的指甲皱了皱眉,几步跨出这个小面摊,低头试图看看自己的裙子上有没有沾上什么污渍。
然后一个黑影和林果擦身而过。
太、太近了!
林果立刻往旁边歪了几步,皱眉嫌弃的看了几眼那个没礼貌的西装背影。
不过她立刻为自己的表现悲哀起来,年纪大了,连这种小事都开始斤斤计较。
算了,现在还是赶快回去吧。想到明天仿佛没有尽头的工作,林果就觉得浑身无力。
懒得走路,林果就站在路边等车,可是半夜,繁忙的公路居然一辆空的出租都没有。
被几个拒载的出租刮过的热风糊了一脸,林果气极,自暴自弃的把炒面打开在路边吃了起来。
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紧张感,就像一个人上厕所时心头揪起的错觉,林果选择不去在意它。
可是当林果的炒面快要吃完的时候,路面的车越来越少,几乎变得空落起来。
奇怪?
接连两辆车从林果面前旋风般刮过,后面那辆白色的轿车上满布着黑色贴纹,看起来十分的骚包。
“今天真是奇怪。”
林果不禁喃喃出声,准备把最后一口炒面塞进嘴里。
忽然她的肩膀被什么打了一下。
“你好,可不可以跟我们来一趟。”
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这样对她说。
什么玩意?!
林果刚想随便找个地方把炒面盒子丢掉,两个警察的出现让她紧张了一下,但是盒子还好好的拿在手里,她不确定自己有被警察找上门的理由。
而且,这两个人真的是警察吗,其中一个五官深邃,在警帽下露出卷卷的黄色头发,怎么也不像中国人的样子。
林果赶紧把显得自己很愚蠢的炒面吞下去,带上防御性的微笑看着这两个警察,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办?
各种深夜事件涌入脑海,林果心脏狂跳起来。